士答应着去倒了茶，用托盘端着，走到后殿廊下，看见曲岩秀，正要打招呼，曲岩秀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过托盘去了。蒋银蟾闭着睛，在一个蒲团上盘膝打坐，曲岩秀放下托盘，向蒲团旁坐了。

转到了十月二十五日，是庞长老的生日，众人在他住饮酒作乐，说起崆峒派的一则新闻。前不久，崆峒派掌门翁猿声受了重伤，原因不明，便引起各猜测。传最广的一说是他的大弟尚嵂打伤了他。

她今日穿着松绿绫夹袄，藕纹百褶裙，脸上匀着淡淡的胭脂，鬓边一朵珠衬得粉光脂艳。曲岩秀抚一抚那朵珠，：“不跟大家一起玩，躲到这里来，是有心事么？”

“这个翁猿声，连媳妇都看不住，还有什么脸掌门？我要是他，就杀了夫妇，找个地方隐居。”

曲岩秀望着坐在另一桌的蒋银蟾，本来没在意他们的话，听到这几句，心被刀刮过一般，再看众人的睛，总觉得在瞟自己，愈发难受，喝了一碗又一碗，见蒋银蟾起离席，便跟了过去。

蒋银蟾嗯了一声，曲岩秀面现不屑之，夹着一丝怨恨，：“不就是个南蛮，值得你这般挂念？”

柯长老抚着胡须，嘴在胡须下面笑得暧昧，：“翁猿声的夫人是个人，人的丈夫总要跟别的男人打架的。”

众人会意，低声笑起来，裘堂主睛瞪得更大了，：“尚嵂跟翁猿声的夫人偷情？这岂不是？”

“可不是么，徒弟和媳妇就在他底下偷情，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里，他捉反被打成重伤，如今闹得人尽皆知，羞也羞死了！”

裘堂主睁大一双好奇的睛，：“徒弟怎么打起师父来了？”

蒋银蟾：“还是你们这里清静，我到后殿坐坐，你倒杯茶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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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堂主待要与他辩论，旁边的人一个劲儿朝他使，他才想起来，柳玉镜和蒋危阑也是，柯长老在替他们说话，辩不得，悻悻地闭了嘴。众人把话转到翁猿声上，因为都是男人，言语之间既有同情，又有奚落，后者居多。

这几日，蒋银蟾心中的悟就像泉里的，汩汩往外冒个不住。她想把这些无形的悟凝聚成剑招，总不得其法，有时坐在院里发呆，有时躺在后山的石上发呆，有时站在路边，桥上发呆。别人看见，都以为她思念原晞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摇叹息。

庞长老的住离三清殿不远，蒋银蟾了山门，一名士迎上来，笑：“大小光降，有何见教？”

柯长老：“裘堂主，不要大惊小怪的，徒弟又不是师娘亲生的，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