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长倾吃了杯酒，：“妹妹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回去罢，晚了原公不兴，岂不是我的罪过？”

他说不，蒋银蟾掇了张梅凳，在他对面坐下，抓起一把草药闻了闻，又问：“这是什么药？”

“啊，你也看见他了？”蒋银蟾讪讪的，摆了摆手，：“走了就走了罢，咱们乐咱们的。”

蒋银蟾怕原晞吃醋，总是瞒着他去找岳长倾。这日下午，蓝长老派人到熙颐馆请原晞看病，病人是蓝长老的儿媳。因要用到一味草药，原晞记得后山有，便亲自去采。

岳长倾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别找了，原公走了。”

原晞淡淡一笑，：“我多想又能怎么样？我一个面首，不着你。”

岳长倾展颜：“我就喜妹妹这样的，那些个畏畏缩缩的千金小纵然生得貌若天仙，跟你一比，就像开煮白菜，没味儿。”

，我日日唱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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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酒壶，替蒋银蟾斟满，接着弹唱取乐。蒋银蟾却忍不住想：原晞不知回去没有？他醋劲上来，会不会什么傻事？越想越忐忑，又不愿叫人瞧来，压制着，挨到天黑透了才回去。

蒋银蟾抻直了腰，提起眉，：“他凭什么不兴？就许我跟他玩，不许我跟别人玩？他又不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也不着我。”

西厢房里亮着灯，透过门帘隙，可见原晞坐在蹄足方凳上铡草药。蒋银蟾舒了气，只听喀嚓喀嚓，他冷着脸，手起刀落，她疑心他把草药当作了她。

“治什么的？”

晚风从她这边过去，满池翠叶起伏，菡萏香动，他月白的薄袖飘舞，玉山清冷。蒋银蟾心虚地转开，尽杯中酒，再看对岸，人已不见了。

话是没错，蒋银蟾听着好不是滋味，无奈地看了看他，：“你跟他们不一样，你难过，我也兴不起来。”

刚才会不会是错觉？她心存侥幸，转着珠，四下扫视，歌声戛然而止都没发觉。

“惊羊。”

其时漫天云锦，霞光沐浴着山林，蒋银蟾穿着藕窄袖罗衫，绯纱裙，擎杯坐在沉香亭里，听岳长倾唱曲儿。一扭，看见荷池对岸有个人影，笑脸便僵住了。

掀开帘去，原晞也不抬，踱了两步，蒋银蟾微觉尴尬，：“你不？要不要拿些冰块来？”

“风痹痛。”

岳长倾正唱到：断霞晚，笑折归，绀纱低护灯。玉瘦，冰轻倦浴，斜拕凤盘云坠。听银床声细，梧桐渐搅凉思。

蒋银蟾放下草药，搓了搓手，盯着鞋尖，：“长倾会唱曲儿，我听，就在一吃两杯，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