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晞：“哪里都好，没什么不满意的。大小的住，比我想象的幽静，熙颐馆，这名字是谁取的？”

她起走了去，原晞直觉她要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且十分重要，忍了又忍，没有追问。但那求知如同一条虫在心里钻钻，带无数的念，漂浮在半空中，都是不确定的。

每次大开杀戒后，他内心都有不平静，便去三清殿礼拜。起初柳玉镜会陪他去，去了几次，蒋危阑便不让她陪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徒弟不安好心，总喜在神像前妆样撩人，引诱他犯戒。

蒋银蟾抿着嘴，手里的汗巾抓了又松，松了又抓，显一罕见的忸怩之态。

青毡帘一掀，女主人来了，背着手打量一圈，：“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只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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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银蟾：“不错，就是这句，这么长又拗的书名难为你记住。”

人都说教教主蒋危阑嗜血好杀，其实蒋危阑并不喜杀人，只是了天下第一，北辰教教主，自然而然会有许多人想杀他。比起杀人，他更不想死，于是他就成了杀人不眨的大。

“大小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他一夜无眠，她倒是沉得住气，毕竟她是东主，他是远客，在此毫无基，难免心浮气躁，这就落了下风。

角落里搁着一张躺椅，柳玉镜躺上去，仰脸望着碧空，往事纷纷涌来，变成一场梦，梦里不知是客。蒲团上人影纠缠，息声远去，柳玉镜醒来，迷离的双渐渐清明，她起款步了殿门，望着蒲团，心中怅然若失。

蒋危阑去世后，三清殿便成了柳玉镜缅怀那段风岁月的地方。这日吃过午饭，她独自走山门，四下静悄悄的，士们想是都在屋里睡中觉，只有屋檐下的护铃被风动，间或发清响，像少女的笑声。

第二十九章 飞仙本无心（上）

蒋银蟾在他对面坐下，：“我爹起的，我娘说自经书里的一句话，我就记得后半句，熙颐养婴童。”

说了会儿闲话，两人都静下来，窗外虫鸣唧唧，此起彼伏。蒋银蟾睇他一，分明是有话说，却不开，只把两只脚晃来晃去，看得原晞想伸手捉住。

原晞：“蒋教主信么？”

“你好生歇息，过两日再说罢。”

原晞：“斩断死，熙颐养婴童。这是上上禅善无量寿天生神章中的话。”

“我爹本就是个士，无意间救了杭教主。那会儿本教得很，我爹帮杭教主平定了祸，杭教主临终传位于他。山上还有我爹建的一座三清殿，他老人家在世时常去礼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