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年轻时杀了许多无辜的北契百姓，这些人里有先师的朋友，先师若在世，断然不肯救他。我不能违背先师的意愿，因此船到扬州，夜里狂风暴雨，我趁他们不注意江逃跑，遇上了大小你。”

别的地方她看没看见呢？原晞低望一，脸红：“先母是苗族人，纹是苗族的习俗，这样的图案在族中是很常见的。”

蒋银蟾，夹起一块鱼，蘸着酱的汤，：“他死了，他父亲梁固不知为何信是我杀了他，带了帮手来江南找我报仇。我们在燕矶遇上，我被他甩下江，他也被我拉了下来。我搭上一只船，船家要来池州，我便跟着来了。”

“那日捞你上来，他们替你换衣服，我便看见了。”

两人都饿了，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蒋银蟾：“你还记得梁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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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晞：“那个被你割了的人？”

她走到屏风前，轻声问：“衣服合么？”

原晞脱了上衣，要脱，忽闻她的声音近在咫尺，浑僵，嗯了一声，不敢脱了。

蒋银蟾沉不语，敲门声响起，伙计送来一包衣服和酒菜。原晞到屏风后面换衣服，蒋银蟾擎着酒杯，目光投在屏风上，渐渐变得玩味。

明九针医术超，武功也颇了得，在江湖上名响亮。蒋银蟾却不曾听说他有徒弟，心里不大相信，但冯世科说过，开国侯卧病在床，这又对得上，半信半疑地盯着他，良久：“那你来池州什么？”

说到这里，他嘴角笑意，声音低了些，续：“我想侯府的人一定在找我，怕连累你，才不辞而别的。”

“你背上有一片纹，是四条蛇缠着一只蝴蝶，蝴蝶翅膀上有两个鬼脸，为什么要纹这样奇怪的图案？”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病重，有太医说只有先师能治他的病。侯府的人到了风邪谷，我告诉他们，先师业已去世。他们怕不好差，便抓了我去杭州给老侯爷治病。”

蒋银蟾哦了一声，走回桌边斟了一杯酒。原晞听见斟酒的声音，才飞快地脱了，穿好衣服走来。天昏暗，蒋银蟾起一盏油灯，桌上一壶酒，两付杯箸，菜是醋溜鲜鱼，芦蒿炒面，青笋蘑菇杂素，汤拌粉条，还有一大碗白莹莹的米饭。

原晞：“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副都统，我想到他府上躲一阵，再回风邪谷。不巧他去外地办差了，大小若是不信，等他回来，一问便知。”

她说得细致，仿佛挡在中间的屏风不存在，他赤的上正暴在她前。原晞局促地抓着一件夹纱衫，要穿不穿，背上的纹隐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