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名字从赵恒的嘴里，带着那般得意洋洋的炫耀语气吐来时。文若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无法遏制的恶心与怨毒，犹如毒蛇的毒般瞬间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赵恒听着文若兰这般发自肺腑的崇拜，只觉得浑的孔都舒展开来。那牵扯伤的疼痛似乎都被这顺耳的奉承给麻痹了。

文若兰清楚地记得，父亲那封送中的家书中，那字字句句透的冷酷算计。“帝今权掌四海，无人可制……速固恩、重夺帝心，待后位落定，文氏再兴百年。”通篇没有一句问她冷，没有一字顾她心绪。

他地了两气，待那阵剧痛稍稍平息后，他底的那抹亢奋再次犹如涨般汹涌而上。他急切地想要在这个他自认为最安全、最崇拜他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那举世无双的丰功伟绩。

可是，在那个冷血、审慎、一生唯权势得失的政客里，她这个亲生女儿算什么？不过是他用来稳居后之巅、令文氏一族永世鼎盛的一枚棋罢了！

赵恒说到这里，忍不住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试图在这个让他到无比安心的膝枕上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他本没有看到，就在他的颅转动的那一瞬间，文若兰那张原本布满担忧与心疼的脸庞上，骤然凝结了一层比窗外寒冰还要冷冽、还要暗的重霾！

“陛下圣明。文大人乃是一代大儒，连他都对陛下心悦诚服，可见陛下这文治之功，已然超越了历代先皇。臣妾虽是一介女，不懂朝堂大事，但听到陛下这般威风，臣妾这心里，也是说不的喜与崇敬呢。”

“可是如今呢？在朕的赫赫天威之下，那大荒的汗王，竟然主动低下了他那贵的

而如今，赵恒竟然还将这冷血的政治投机，当成了他个人魅力的展现，当成了他折服群臣的丰功伟绩！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赵恒的神越发狂，他微微扬起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威加四海的宏伟画卷，“若兰，你再看那北方的局势。大荒汗国，那群犹如饿狼般桀骜不驯的草原蛮，历来是我大炎的心腹大患。历朝历代，为了抵御他们的南下，我大炎不知耗费了多少钱粮，不知填去了多少将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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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你成日在这芷兰阁中，不问世事。你可知，朕这半年来，在这大炎的朝堂之上，布下了一盘何等宏大、何等妙的绝世大棋？”

抬起一只手，住了文若兰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赵恒冷笑了一声，那笑容牵扯到了脸上的肌，让他看起来透着几分狰狞，“但是朕不同！朕到了自大炎立国以来，历代先皇都未曾到的壮举！朕让那文官的领袖，让那个自诩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首辅文斐然，彻彻底底、真心实意地归附了朕的脚下！”

“自古以来，帝王与文官集团，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拉锯战。那些酸腐文人，仗着孔孟之、仗着笔杆和那张能言善辩的嘴，总是妄图钳制皇权，妄图与帝王共治天下。先帝在时，便受尽了那帮人的掣肘，一政令想要推行下去，不知要经历多少阻挠与扯。”

“这算什么？文官低，不过是内政。”

文若兰在心底极其疯狂地咆哮着、咒骂着。但她那纤细的手指，却依然保持着那舒缓、轻柔的节奏，在赵恒的上极其耐心地、着，宛如一个最为顺从、最为崇拜丈夫的贤妻良母。

文斐然。

“他归附你？他那是真心归附你吗？他不过是看到你大权在握，想要借着卖女求荣，来换取他文家的千秋万代罢了！你这个愚蠢自大的男人，你以为你掌控了人心，其实你不过是和那老狐狸在着一场肮脏的易。而我，就是你们这场易里，最可悲、最微不足的筹码！”

文若兰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来，那虚伪的赞之词顺着她的红淌而，完地满足了赵恒那极度膨胀的虚荣心。

赵恒的眸在昏暗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是一个只能躺在女人上的重伤病患，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