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传来了熟悉而刻意压低的声音。

“小，洗漱的温与香胰都备好了，请您起洗漱。”

文若兰缓缓睁开，目光落在床榻前。只见晚翠一如往常那般，双手捧着铜盆与丝帕，规规矩矩、一脸恭敬地跪在脚踏上，那神情平静得仿佛昨夜那场令人骨悚然的背叛、以及将主反锁在院里的疯狂举动，统统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但文若兰心里分外清楚，那绝不是幻觉。

当她试图撑起时，下半那难以启齿的位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隐隐作痛。那红不堪的小与因为过度失禁而酸胀的膀胱，都在无情地昭示着昨夜在那张青石桌上、在那棵龙凤槐下，她被一个男人以何等狂暴的姿态肆意鞭挞。

然而，令人到分外羞耻与战栗的是，除了那疼痛，她这被礼法束缚了二十年的躯里，竟然涌动着一前所未有的、从骨髓透来的浑舒！那是在赵恒那温吞的临幸中从未会过的、被彻底填满、被狂暴捣碎后重塑的绝快。这，已经比她的理智更早一步，死死地记住了那个叫卓凡的男人所给予的无尽极乐。

文若兰了一气，压下心那复杂的情绪。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的小几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在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几案上，静静地摆放着三件散发着古朴与奢华气息的件，旁边还压着一张素雅的洒金信笺。

文若兰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晚翠，她忍着双的酸，伸手拿起了那张信笺。信笺上的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掌控生死的霸气，上面只简单地介绍了那三样件的来历。

第一件，是一卷泛黄的残谱——《秋鸿残谱》。这是前朝乐圣泣血谱写的绝世琴谱，传闻早在百年前的战火中便已绝迹人间，是天下无数文人雅士倾尽家财也难求一观的神。

第二件，是一轴装裱的字帖——《清晏帖》。书圣的真迹，笔走龙蛇，气象万千，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将其视为镇国之宝，曾引得无数世家大族为之大打手。

而那第三件，更是让文若兰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支造型繁复、工艺巧夺天工的纯金步摇发簪。金簪的端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的凤凰，凤嘴里衔着一颗光溢彩的绝品红宝石。信笺上赫然写着，这竟是数百年前，那位以女之君临天下、开创了一代盛世的武则天女皇，在登基大典上曾亲自佩过的御用金簪！

看着这三件价值连城、堪称国宝的绝世珍珍，文若兰的呼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太清楚这三件东西的份量了。赵恒从前为了讨她心，确实也曾从私库里搜罗来不少奇珍异宝，但那些西域的夜明珠、江南的纱罗，在这等足以震动天下的文化瑰宝与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古面前，简直就像是路边的破铜烂铁般可笑。哪怕是如今大炎王朝那号称搜罗了天下奇珍的皇家秘库，恐怕也拿不多少能与这三样同等级的底蕴之。

而卓凡，却像丢弃几件寻常玩意儿一般，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它们放在了她这个被冷落的妃床。

文若兰的目光在那支女皇金簪上停留了许久，脑海中伴同着昨夜的狂风骤雨，犹如闪电般划过一惊人的明悟。

这天下，能有如此恐怖的财力、力与人脉，去搜罗这等绝世奇珍的，除了那个垄断了天下商贸、隐秘敛财的红云商会，还能有谁？而联想起昨夜晚翠的背叛，以及卓凡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狂妄姿态，红云商会背后的真正组建人与掌控者，其份已然昭然若揭！

卓凡！

文若兰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却又透着无尽嘲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对旧彻底死心的决绝，有对命运无常的释然，更有一即将看到楼坍塌的病态快意。

赵恒啊赵恒，你以为你现在大权在握，你以为你已经将大炎的军权、政权、财权统统纳了自己手中，成为了这天下至无上的主宰？

你却不知，你那自以为稳如泰山的“军政财”三权，在这位藏不的权宦面前，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你引以为傲的财源命脉，早就被那个在夜里将你的女人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

你以为你赢得了天下，却不知，这天下，早已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