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文官集团主导的天下。

这其中，最期盼军队早日离开的，自然是当初在雅风榭与文斐然密谋截断北征军队粮草军械的那批心人。

尚书钱穆、侍郎刘文远、兵侍郎孙定、京营军司统领萧厉，以及汇通商行大当家沈万通等几位商界，这几日可谓是度日如年。他们虽然自诩行事缜密，但也绝不敢打包票自己之前的谋行径没有留下半破绽。不过，这些老猾之辈在心中早就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费数额不菲的银两去打刑，再动用盘错节的人脉网疏通关节，最后从底层随便推几个无足轻重的替罪羊来缸，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接下来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百倍。

军队凯旋的第三天清晨，变故骤然降临。

方靖远本没有常理牌等待兵调令，他直接率领着如狼似虎的镇国军亲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京城城郊的军营围了个不通。当方靖远带着圣旨与带血的刀枪冲大营捉拿军司统领萧厉时，面对那密密麻麻的重甲步卒与弓弩手，被团团包围的萧厉连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脸灰败地束手就擒。

枪杆决定了政权的清洗速度。萧厉这位执掌京城一半武力的统领一落网，尚书钱穆、侍郎刘文远、兵侍郎孙定这几位手无缚之力的文官，自然再也掀不起一丝风浪，直接被如狼似虎的禁卫从被窝里拖了来。

至于汇通商行大当家沈万通、四海商会会长雷四海、北荒商会主事呼延庆这几位富可敌国的民间商行，更是翅难逃，连人带账本被一锅端了天牢。

在森冰冷的刑大堂内，一场针对大炎最权力圈层的审判拉开帷幕。

令这几位肝胆俱裂的是，他们以为天衣无的官商勾结、贪赃枉法、甚至企图谋逆断粮的证据，被刑官员事无细地一一陈列在案。那些证据确到了密谋的时间、地、参与的同伙，甚至是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后台靠山！

这等犹如开了天般的侦查能力，让整个文官集团陷了前所未有的人人自危之中。

直到次日的早朝上。

金銮大殿上，肃穆的朝议上，数名不知死活的御史，还妄图用「法不责众」、「老臣不容轻辱」、「兵尚书职责甚重，不宜轻易更换」、「劳苦功」等陈词滥调，在朝堂上为尚书钱穆等人说情求恩。甚至历数他们历年来理政的辛劳，恳请皇上宽恕他们的罪过，网开一面。

但文官领袖文斐然却始终一动不动，文官集团们差异、疑惑的看着那苍老的影，当声音渐渐停歇，那影终于动了。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文斐然借着他们的话据理力争，而是一声义正辞严的厉声驳斥！

文斐然手持笏板，怒斥那名御史不辨忠、包庇国贼，将钱穆等人的罪状骂得无完肤。直到这一刻，满朝惊愕的文官集团才如梦初醒——他们那位一向以著称的领袖，竟然早已暗中改换门，彻底沦为了皇家的走狗！

之前各首脑纷纷落网的原因，以及刑为何能掌握如此详尽无遗的证据，在此刻自然也有了最完的解释。

自此一役，赵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隐藏在幕后的卓凡势力，完完全全地占尽了所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