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简单？他安排的那个方靖远，是禁卫统领，那是对他赵家绝对忠诚的死忠！更要命的是，陛下手里握着慕容飞燕提供的情报，那女人通过审问那个名叫都的家伙，对大荒汗国的地形、兵力署了如指掌。方靖远若是带着这些绝密情报，大军直大荒王所在，立下这等封狼居胥的不世奇功……”

文斐然顿了顿，语气分外森寒：“一旦成功，陛下便能借大胜之威，顺理成章地让方靖远取代慕容龙城那个老家伙。到了那时，北境军这支大炎全国最悍的军事力量，就彻彻底底地握在了皇家的手里！”

此言一，榭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就连刚才还满脑秽的兵侍郎孙定，此刻也是倒一凉气，后背渗一层冷汗。

“军政大权独揽……”孙定喃喃自语，脸惨白，“若真让陛下到这一步，咱们这些人在朝堂上，哪还有半分说话的余地？”

“正是如此！”文斐然一拍桌案，厉声，“对于咱们文官集团而言，一个孤悬北境、手握重兵却被粮饷掣肘的武将慕容龙城，远没有一个军政大权独揽、能随意生杀予夺的君王来得威胁大！所以，方靖远此战，绝不能胜！”

汇通商行的沈万通皱着眉，捻着胡须：“可是相爷，如今朝堂上咱们因为那些……家务事，未能阻挠北征计划通过。朝廷这战争机已经开始运转，再加上皇上之前吵架灭族之后筹备的丰富资，短期内本不可能缺粮少衣。咱们该如何阻拦？”

“明着阻拦不了，那便在暗动手。”

文斐然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狠辣：“陛下的计划，是在冬季漠北奇袭王，陛下经验不足，本不晓得极寒天气之下，粮草补给本是成倍的增长，他筹集那些资，速胜还凑合，真打成消耗战，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消耗一空。那我们就必须在方靖远大军漠北腹地、退无可退之时，截断他的军需补给！只要粮草一断，在这冰天雪地的漠北，不用大荒汗国动手，十万大军自己就能饿死、冻死大半！”

“断粮？”侍郎刘文远倒一凉气，声音微微发颤，“相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让陛下查端倪，不仅咱们要满门抄斩，在座的商会也得灰飞烟灭啊！”

“所以，这断粮，必须断得毫无破绽，断得自然而然！”

文斐然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沈万通与雷四海：“这便需要各位长期的谋划了。不能是人为的克扣，必须是‘天灾人祸’的巧合。”

雷四海那张满是横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的光，沉片刻：“相爷的意思是……制造意外？比如，冬之后，北上的漕运河提前冰封，导致粮船无法通行？又或者，在陆路运输的关键隘，遭遇大规模匪劫，粮草尽数被焚？”

“不仅如此。”呼延庆在一旁补充，“北荒商会可以暗中买通外的一些游牧小落，让他们在方靖远的补给线上制造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朝廷派去的督战官查无实据。”

“不错。”文斐然了，“红云商团虽然能提供短期应急资，但她们底蕴尚浅。只要咱们在最致命的那个节，将她们的运输线与的调拨线同时卡死。方靖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在漠北饮恨西北！”

众人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一张旨在葬送大炎十万锐、只为保全文官集团权力的恶毒大网，在这些貌岸然的权贵中逐渐清晰。

就在讨论即将到在哪个月份动手、在哪一粮仓安排“失火”、以及找哪几个倒霉的下级官员来当“替罪羊”这等心机密时。

文斐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厅堂内那些还在整理衣衫、神情懵懂的胡人舞姬。

这些麦肌肤的西域女，虽然刚才任由他们亵玩，甚至被满了，且传闻中完全听不懂大炎的语言。但文斐然生多疑谨慎，在历经了不夜城那张无孔不的情报网打击后，他绝不容许再有半分密的可能。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