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青铜饕餮砚台，用力一扭。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在书房内响起。

那面摆满古籍的大书架，竟然缓缓向两侧拉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大。

内是一条一直向地下延伸的长长甬，两侧墙上的火把依次燃起，将那幽的通照得昏黄诡异。

就在这时，一名姿妖娆、穿着清凉的侍女手持一明烛火把，从甬款款走来。

她对着沈清晏和温知予盈盈下拜，声音甜腻：“两位夫人，我家主人已在下方等候多时，请随婢来。”

沈清晏与温知予对视一，温知予微不可察地了，示意周围暂无埋伏。两人一气，提着裙摆，迈步踏了那条未知的甬。

小厮见两人，便恭敬地躬了躬，转退了书房。

就在小厮离开的片刻之后。

书房半开的窗棂外，一黑影如灵猫般轻巧地翻跃室内。

苏泠姝那惹火的夜行衣在火把的余光中划过一的弧线，她稳稳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半声响。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书房内空无一人后，才像一条溜的黑蛇，悄无声息地闪钻了那个大的，顺着石阶向摸去，试图咬住前方两人的行踪。

然而，就在苏泠姝那浑圆翘的刚刚隐没在甬黑暗中的那一刹那。

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那名小厮，竟毫无征兆地从书房外的立影里闪了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满是算计的嘲冷笑。他快步走到那尊青铜砚台前，手腕猛然反向一用力。

“哐当！”

沉重的机关声再次轰鸣。

那面大的书架在机械齿的带动下，严丝合地重新合拢。

沉重的机括死死咬合，将那条通往地下的甬大门彻底封死。

沈清晏与温知予在侍女的明烛接引下，在那条幽暗且略带的地下甬中，足足步行了小半个时辰。

在这漫长且压抑的跋涉中，就连向来心思通透、善于察微的温知予，也在这单调的石火光中渐渐失去了对方向和距离的判断。

事实上，她们早已不知不觉地走了不夜城的地下范围，穿过了重重暗，来到了州桥后方邻的一栋庞大建筑的下方。

这栋建筑外表古朴低调，青砖灰瓦，原本是朝中几位附庸风雅的大臣斥资建立的、专门用来举办隐秘文会与诗酒唱和的“秘阁”。

然而，早在数月之前，卓凡便动用苏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力，将其秘密收购，并在其内行了一场堪称改天换地的、彻底颠覆大炎王朝审认知的恐怖装潢改造。

当甬尽的两扇沉重包铜木门被侍女缓缓推开时，一夹杂着奇异香的风扑面而来。

沈清晏与温知予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睛。

前的景象，让这两位见惯了皇家气派与世家底蕴的门贵妇，瞬间陷了的震撼与烈的视觉眩之中。

展现在她们前的，是一个豁然开朗、宏大得不可思议的地下厅堂。

这厅堂的广阔程度远超常理，却被数达数丈、材质非金非玉的大半透明屏风巧妙地分割开来。

那些屏风后方，隐隐约约传来丝竹弦的靡靡之音。

那乐声不同于大炎教坊司里那中规中矩的雅乐，其旋律轻浮、跃，带着一撩拨人心的慵懒与挑逗。

夹杂在那丝竹声中的，还有一些细碎的、听不真切的、宛如女梦呓般的暧昧息，在空旷的厅堂上空回。

空气中，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红细雾。

那些细雾比日的晨还要轻薄，极其隐秘地悬浮在半空中，很难被直接捕捉，只有在几特定角度的晶灯光折下，才会显那一抹诡异且令人心加速的妖冶泽。

这粉红雾气，自然是卓凡心调的、经过挥发理的极乐散变。

它不似直接服用那般霸，却能如温煮青蛙般，在每一次呼间，悄无声息地瓦解人的理智防线，让这华丽的厅堂化作温柔的人泥沼。

但真正让沈清晏与温知予到呼停滞的，是这厅堂内那奇异、华到近乎荒诞的装修风格。

那是一在后世被西方世界推崇备至、被称为“洛可可”的极致奢华与享乐主义设计。

卓凡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记忆，亲手绘制了无数张草稿，将这代表着廷堕落与极致柔的风格，生生地搬到了大炎王朝的地下。

整个厅堂的调，彻底抛弃了大炎传统的朱红、玄黑与紫。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粉彩、薄荷绿、象牙白以及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亮金。

抬望去，那耸的穹上，再也看不到大炎传统的飞龙彩凤或是祥云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