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指张开，指尖颤抖，目标直指那份决定了他侍妾下半辈命运的单薄麻纸

。在他那混的潜意识里，似乎只要抓住了这张纸，他刚才亲手签下的罪孽就能

烟消云散。

然而，顾长宁在那一刻展现了为不夜城魁、更为级特工的冷酷机

。

就在狄明的手指距离文书尚有寸许距离的时候，一只同样油亮腻、甚至还

带着他温残余的玉手，以一快到让人无法看清残影的速度，极其利落地

从侧面切。顾长宁那如葱白般的指尖轻轻一勾，那份文书便如同有了灵一般

，顺着光的紫檀木案几向后动，轻巧地落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镶嵌着金

丝的红木匣里。

「咔哒。」

匣盖合拢的声音极其清脆，却在狄明的耳中回得如同丧钟。

狄明保持着那个前倾抓取的姿势，整个人僵死在原地。他那双充血的睛死

死地盯着顾长宁，那神里充斥着一择人而噬的凶狠，像是一被了绝境

、却又被去了爪牙的孤狼。

「顾长宁……把东西还给我……」

狄明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来的一样。他试图站起，试

图用武将的魄去行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但刚才那场赌局对他的透支实在太大

了。那一稠的，不仅带走了他的华，更带走了他全的力气。

他的膝盖仅仅是微微抬起，便传来一阵令人绝望的酸。

顾长宁气定神闲地坐在床榻边缘。她甚至没有去看狄明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

的脸，只是伸纤长的玉指，在那红木匣的纹路上轻轻挲。她那张艳绝

的俏脸上，没有了刚才撩拨时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在上的、看穿了尘

世丑恶的淡漠。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着黑劲装、面无表情的侍从悄然推门而。顾长宁随意地将匣推

向前方，声音冷冽如冰：

「送去地库。这份」抵押品「，主人会有大用。」

「是。」

侍从领命而去。狄明睁睁地看着那个匣，看着那张象徵着陈素云自由与

清白的文书，就这样消失在了白虎阁的珠帘外。在那匣离去的瞬间，他只觉

得一大的虚无从脚底板直冲脑门。那觉，不仅仅是输掉了一场赌局，

更像是他的整个人生、他的所有尊严，都随着那两名侍从的步伐，被彻底地离

了这魁梧的躯壳。

狄明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圆凳上。

思绪如同一锅煮沸的麻。痛恨，他痛恨顾长宁这个蛇蝎心的女人，痛恨

她用那下贱的手段勾引自己犯下大错；但更多的却是懊悔。那骨髓的、

自责到想要求死的懊悔，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反复地拉扯。

陈素云……他怎么能把陈素云给卖了？那个在他不得志时默默守在后院，从

不争，只会憨厚地对着他笑的傻女人。他甚至能想象到，当陈素云知自己被

夫君亲手送了不夜城这个销金窟，去伺候那些最肮脏、最鲁的男人时，那双

清澈的睛里会是何等的绝望。

另一边的顾长宁神如常。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净的锦帕，极其细致地

拭着自己手上和上残留的、属于狄明的腥臊白浆。她完全将边的男人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