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晃着。

李默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愣了两秒，拎起背包跟了上去。

画面底浮现一行小字。

【李母从萧琢玉得知李默求职艰难与生活状态，以“你爸不好”为由将其骗回。】

正在看回放的李默嘴角动了一下。

骗他。

他爸那个神，一看就朗的不行，扇着蒲扇走路带风，哪有半不好的样。

画面转。

饭桌上三个人吃完了饭，碗筷还摆着，排骨汤的锅底还冒着气。

李母把李默拽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李父坐在旁边的躺椅上，蒲扇搭在肚上，没说话，但微微前倾着，听的很认真。

“小默，妈跟你说。”

李母的语气从刚才风风火火的样慢了下来，声音放轻了。

“妈不求你有多大息。”

“什么上市公司、什么大城市，那些跟咱们家没关系，咱也不惦记。”

她的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两下。

“妈就一个想法，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在我跟你爸边。”

李默张了下嘴，李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别觉得丢人，我跟你爸养得起你，退休金够的，咱小城市不了几个钱。”

“你要是觉得闲不住，你爸他战友在事业单位，打了招呼了，随时能去。”

“工资不，但是轻松，离家骑车十分钟。”

李母说完看着李默，圈有一红，但是绷住了没让自己掉泪。

李父在旁边终于动了，了两下，嗯了一声。

“你妈说的对。”

回放里的李默低着，两只手搁在大上，手指动了一下。

沉默了好久。

“好。”

一个字，声音不大。

李母的手指攥了他的膝盖，嘴抿了一下，眶红的厉害了，但是是没掉。

她站起来，转就往厨房走。

“我去给你个。”

画面开始加速。

一帧一帧的闪过快。

李默穿着白衬衫坐在一间办公室里，桌上摆着茶杯和文件夹，手边放着一台老式台式电脑。

窗外能看见街景，对面是一家包铺。

他在翻一份不厚的文件，表情很平淡，嘴里着一颗糖。

画面再。

下班，骑着电瓶车在路上，夕把他的影拉的老长。

再。

饭桌上三个人吃饭，李母给他碗里夹了一块，他说吃不下了，李母又夹了一块。

再。

周末，李默陪李父在河边钓鱼，两个人并排坐着，一句话都没说，鱼竿在面上纹丝不动。

画面底浮现文字。

【两个月后。李默在父亲战友安排下于市文化馆任职，工作清闲，收稳定。逐渐接受现状。】

看着回放的李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着白衬衫、骑着电瓶车、在小城镇上班下班的自己，表情说不上好不好。

画面没有停。

时间线往回拉了。

字幕显示的时间回到了李默还在大城市求职的那段日。

画面里现了一个人。

苏奈。

她坐在大学城附近一家茶店的角落里，手里抱着手机。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玉。

手指在通话钮上停了好几秒。

了下去。

画面切换。

还是那家茶店，靠窗的位置。

苏奈坐在萧琢玉对面。

萧琢玉穿着黑背心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看着对面的苏奈。

苏奈低着，两只手绞着裙的侧，嘴动了好几下。

“玉，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李默哥哥……他最近怎么样了？”

萧琢玉的手停了一下。

苏奈没抬，声音越来越小。

“我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他没事。”萧琢玉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嘴上嚼着。

萧琢玉看着她。

苏奈终于抬起了，鹿里全是光，嘴在抖。

“玉，我喜李默哥哥。”

这句话说来以后她的肩膀反而不抖了，背直了一，攥着裙的手指松开了。

“从初三开始的。”

“他在场上代表中发言，我站在初中的队伍里，离他隔了一整个场。”

“我记得他站在台上的样，话筒有矮，他要弯一腰才够得到。”

苏奈的声音稳了下来，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我选这个大学，是因为他在这里。”

萧琢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她看着苏奈的睛。

苏奈看着她，鹿里没有闪躲，有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把底牌全掀开的坦。

“我知你是他发小，你们关系很好，我不敢直接去找他，怕他觉得我奇怪。”

“所以我求你帮我。”

苏奈的手指攥了膝盖上的裙。

“求你了，玉。”

萧琢玉盯着她看了好久。

没说话。

茶店里放着一首老歌，空调风的白塑料条在晃。

萧琢玉的脑里闪过了一些东西。

二十年。

她喜李默二十年，从幼儿园开始，一路到现在。

二十年里她一次都没说过，一次都没鼓起过勇气。

而前这个小姑娘，十八岁，坐在她对面，脸红到脖，声音都在抖，但是把“我喜他”四个字说的清清楚楚。

从初三喜到现在，为了他选了同一所大学。

敢说。

比她萧琢玉敢。

萧琢玉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一说不上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