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那最标准的内扣波波，额前是细心向两边梳开的发丝，不会显得空旷也不会过于厚重，恰到好的样，两边会有一条稍长一些的垂落，显得很致。

不过名字有些奇怪，许思清觉得，明明是很好看的设计，为什么要叫……“鲶鱼须”呢？

真奇怪。

她自己的话，是三个女孩里发最长的了。

如果说云云的长发是刚刚好及肩的锁骨发的话，那她的发就是已经过了肩胛骨，完完全全的披肩发了。

像这样的发在住宿学校里可不太好打理，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趁着用风机的功夫认认真真洗发，平时傍晚洗澡忙不过来，就只能用清打巾将就着洗了，不然的话本赶不上晚自习的时间。

想起来，自己这一并不方便的长发，倒是源自于……妈妈在她小时候，图方便的举措。

那时候妈妈很忙很忙，白天要持玉石加工的辛苦生意，晚上回到家，还要给她饭兼批改作业——到底是谁想来的让家长批改孩作业，顺带还要听写啊签名啊什么的呢？

作为老师来说，多少有些不负责任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妈妈教她留长自己的发，每天没什么情况的话就净发就好了，这样能让妈妈轻松一些。

再加上妈妈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帮她打理必要以外的事情，帮她梳已经是少中又少的了，更不用说仔仔细细帮她扎辫之类的了，所以她倒也乐得清静，除了简简单单的偏分披发之外，基本没有怎么学过扎辫发型。

嗯，妈妈她真的，太累了。

现在她倒是能够持自己的生活了，妈妈的生意那边也终于稳定下来，不需要她再那样殚竭虑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到，妈妈那张因为五官立而显得皱纹淡斑格外显的、似乎终日总是严肃着的脸，似乎逐渐多了一些笑容，也不至于说总是愁眉苦脸的了。

是因为妈妈的这些年的生意终于有些起了吗？

是因为自己懂事了、能够照顾自己了吗？

是因为自己成绩还算好，升了不错的重中吗？

许思清偶尔会想着妈妈变化的原因，多多样的，看上去都很合理的样。

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不是的，她知，不是这些原因。

是因为从初中开始，自己就在离家越来越远，一年几乎只有寒暑假才回家一趟。

她们母女俩，又如她们相差无几的长相那般，静而又淡然，不是什么能够无话不谈的母女关系，所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母亲的笑容也越来越频繁。

初中、中、大学，甚至到……不知多久以后的，结婚嫁人。

妈妈知自己和她的见面会越来越少越来越短，所以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灿。

妈妈她，很想自己呢，许思清知的。

毕竟，她不能再接受别离了。

嗯，先不要想了，想发、想发

思绪发散之间，不知不觉地，许思清又看见自己埋在他怀里的场景

。

想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没有那些害羞的事情，自己对他……似乎也说不上是喜呢还是如何，只是总觉那时候的自己不知为什么，总在他的面前特别特别放松，明明这些年有意无意的清冷与疏远让她已经习惯自立而沉默的生活方式了，却还是会在他那里，沉湎着孩童一般的任与依赖。

想起他有时候会把手绕到她的颈后，伸展指掌轻梳她的长发，一开始还因为不熟悉女孩的生活习惯，而闹过小笑话呢，居然会觉得自己不扎发的话，就没有小夹藏在里面了，等到手指被戳到了才发现

呵呵，她那么长的发，哪里会真的不扎起来啦，那样的话在学校里走两步就变成梅超风了，丢脸得很……刘海附近的发要绕去夹住固定好，颈侧的长发也要收里面藏好，不然他以为这偏分的长发是有那么容易保持的呀，哼哼

想起他第一次帮自己发、那手忙脚的样；想起他帮自己揪一不知哪里来的白发，那孩童一般定认真的样；想起他看了两下网上的教程，就信心满满地试着帮自己编辫，结果完全失败之后慌慌张张帮自己捋顺发的样，作为受害者，她那天，似乎还笑得开心的

好像，自己也好久好久，没有乖乖坐在椅上，闭着睛，让妈妈帮自己梳发了呢。

妈妈的手，因为长期挲玉石原矿，显得有些糙，指节也有些大，以女的审而言，并不是一双丽的手，简直就像是，疏雨这样常常运动、也长着笔茧的手。

所以自己才会那样“轻易地”，对他放开全的吗？

少女上消解了自己略显荒唐的念。

但以一位母亲而言，妈妈的手，是一双很、很的手。

无与比。

“寒假……回家的时候，多向妈妈撒撒吧，有空再帮她梳梳……要不要，带上……疏雨呢？”

另一边，发尾、颈项、背，万籁云受着柔和的洒扫下来，方才被她们两人“捉”时候几乎想要埋地里的羞赧似乎消弭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激和平和。

她没有说话，后的人也是，这是在宁疏雨所看不见的角落，她们三个女孩，一贯以来的相模式。

没有喧闹、没有尴尬，虽然说偶尔去玩啊、宿舍夜谈啊的时候，她们也会如普通好闺那样吱吱喳喳吵吵闹闹的，但闹的时刻终究不会占据生活的全，像现在这般的安静平淡，才是她们之间，相的主旋律。

毕竟她们可是连早上起床吃早餐都能分开三个时间段的呢，完全不像寻常关系友好的女同学那样，别说吃饭放学了，就是课间上厕所，都恨不得要手挽着手一起前去。

在并不知晓的时刻，万籁云发了和她的挚友同样的慨：

她们几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有幸，聚在一起呢？

她不知，万籁云心想。

但她知现在后的女孩，肯定在想着些什么想得迷了，因为

“清清！我快要被冷死啦！”

在调完一开始的温后，许思清顺带把手搭在了洒开关上，倒是也为了方便后续调温，但在想着些什么想迷了之后，指掌无意识地耷拉下来，开关尽数划向蓝那边，这下苦了还在洒下冲洗着的少女了，她几乎是被骤然降低的温冷得一激灵，整个人从小凳上站起来，有些没好气地看向后的始作俑者。

“啊？哦！云云对不起对不起！突然手了嘿嘿……”

看着还拎着洒冲她歉意地笑着，但表情来看明显还没有从自己想着的事情里来的颜少女，万籁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反而失笑了一声，顺势走到了浴缸里，可的脚丫探了探，嗯，余温尚佳。

“好啦，又不是什么伤残病人，我这边自己搞定就可以了，你赶去里面……嗯，和沛沛一起玩吧，嘿嘿。”

许思清原本还坐在那儿，大睛愣愣地看着一雪白的胴坐浴缸里，并没有漫溢来。

接着一颗披散着黑发的小脑袋从浴缸边上冒来，枕着沿歪着，圆睛略显有趣地望着她，却说来这样一番话来，她清醒一些才反应过来，这女孩，竟然是在……撺掇着她呢。

“说什么呢，我要咬你啦！”

许思清佯怒一下，收好洒作势要咬浴缸里的人鱼。

人鱼也佯装着躲闪，向后仰去，迸溅、笑声清越之间，变成少女趴在浴缸沿上，与缸中人鱼安静对视的模样。

“别开玩笑啦，你现在柔柔弱弱的，我还要……照顾你呢，先让给沛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