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就在顾清寒转走的瞬间，秦苍渊忽然开叫住了她。

他上下打量着顾清寒那被袍包裹的曼妙躯，目光最后定格在她那被镜片遮挡的冰蓝双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的弧度。

“清寒，本座记得，你修炼的《太上忘情决》，最近似乎到了瓶颈？”

“内的寒煞之气，若是再不疏导，恐怕……会有爆之忧啊。”

顾清寒脚步一顿，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慌。这是她的死。

“此事……不劳阁主费心。弟自有分寸。”

“分寸？”

秦苍渊嗤笑一声，走近一步，那充满侵略的气得顾清寒不得不后退半步。

“你那寒煞，唯有本座的纯童功可解。也就是所谓的……双修。”

他伸手，隔空虚抓了一把顾清寒那翘的，虽然没有碰到实，但那神已经像是把她扒光了一样。

“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若是让林尘跑了，或者没理净……”

秦苍渊的声音变得森而骨：

“那你这火毒，就只能由本座亲自替你‘除’了。”

“到时候，本座会让你在我的闭关室里，没日没夜地……好好‘修炼’个把月。”

顾清寒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苍白了几分。

她透过镜片，死死盯着前这个貌岸然的老东西，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但她无法拒绝。

“弟……定不辱命。”

她咬着牙，从齿中挤这几个字，随后如逃离瘟疫般，化作一光冲了大殿。

后，只留下秦苍渊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以及那句回在空旷大殿里的评价：

“装什么清……这，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极品尤……早晚有一天，本座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你……”

……

回忆戛然而止。

瑶光峰下，风雪依旧。

顾清寒缓缓睁开，那双冰蓝的眸里，闪过一丝的厌恶与恨意。

她讨厌秦苍渊。

但她更讨厌任务失败。

因为一旦失败，就要被那个恶心的老东西碰。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浑像是爬满了蛆虫。

“林尘……”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手中的重剑轰然砸在雪地上，激起千层雪浪。

“为了我不被脏东西碰到……”

“只能请你去死了。”

……

顾清寒提着那柄被层层白布包裹的重剑，刚刚踏上通往听雪庐的第一级石阶。

呼——

一阵腥甜的冷风忽然从刮过。

并非雪风，而是带着烈血煞之气的罡风。

顾清寒脚步一顿，修眉蹙，那双着银丝手的手下意识地掩住了鼻，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度令人作呕的味。

“哟，稀客。”

一慵懒、沙哑，透着疯劲儿的女声，从半空中的枯枝上传来。

顾清寒抬。

只见绯月一袭红衣胜火，赤足悬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积雪覆盖的松枝上。

她手里晃着一只空酒壶，那双猩红的眸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位全副武装的“戒律堂首座”。

是那个杀人不眨的“红”绯月。

“弟顾清寒，见过绯月师叔祖。”

顾清寒虽然心中厌恶这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但规矩不可废。她忍着不适，微微欠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个只会执行程序的傀儡。

“啧。”

绯月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将那空酒壶扔向渊。

“秦苍渊那条老狗，越活越回去了。”

她微微前倾，居临下地嘲：

“当年他为了把本座困在这里，可是连这一山的弟都敢血祭。怎么？如今只是抓两个小辈，他自己却缩在乌壳里不敢，把你这只打扮得枝招展的小猫咪送来送死？”

顾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语气平静无波：

“阁主事务繁忙，清理门之事，自有戒律堂代劳。”

“哈哈哈哈哈！”

绯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震得枝积雪簌簌落下。

“事务繁忙？我看他是怕死吧！”

绯月中红光暴涨，语气森然：

“他怕来了这瑶光峰，本座会忍不住拉着他同归于尽。所以啊……他才派你来。”

“若是你杀了那两个小畜生，正好替他除了心病；若是本座发疯杀了你……呵，他正好有借集结全宗之力，名正言顺地开启护宗大阵轰平这瑶光峰。”

“小猫咪，你在他里，不过是一块用来探路的‘投石’罢了。”

顾清寒闻言，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微微一僵。

她何尝不知？

秦苍渊那只老狐狸，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但她能怎么办？

“师叔祖既然看透了，是要阻拦弟吗？”

顾清寒握了手中的重剑，虽然明知不敌，但那视死如归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阻拦？我为什么要阻拦？”

乎意料，绯月竟是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重新躺回了树枝上，大片雪白的脯和修长的大，姿态浪至极。

“本座刚才给那两个小东西设了个局，正愁没人来检验成果呢。”

“你去吧。”

绯月打了个哈欠，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那是‘贪’的试炼。若是连你这一关都过不了，那死在你的剑下，也只能怪他们是废。废……是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的。”

说到这，绯月顿了顿，神玩味地扫过顾清寒那被袍包裹的、夸张的曲线。

“不过……本座提醒你一句。”

“那两个小东西现在可是‘饿’得很。你这副细、净得发指的模样送上门去……指不定是谁吃谁呢。”

“弟告退。”

顾清寒不想再听这疯女人的污言秽语，更不想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多待一秒。她再次行了一礼，提着重剑，快步向着听雪庐走去。

直到走了绯月的视线范围，确信那个疯女人真的没追上来，顾清寒才长长地吐一浊气。

“呼……”

她从袖中掏一块新手帕，用力地了刚才行礼时沾了一雪的衣袖，眉锁得死。

“真是……倒了八辈的血霉。”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碎碎念，那副冷禁的“剑仙”人设，在没人的时候终于裂开了一隙，了一丝充满烟火气的、属于女人的怨念。

“这瑶光峰又脏又臭，空气里全是那……那过的味，恶心死了。”

“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拿‘双修’我……谁稀罕来这破地方当刽手？”

想到秦苍渊那双总是盯着自己看的浑浊老，还有那只恨不得隔空就把自己衣服扒光的手，顾清寒就觉得浑一阵恶寒，胃里泛起一酸。

“说什么帮我疏导寒煞……呸！老鬼。”

她低看了一自己那被腰封勒得的、随着步伐而微微颤巍的脯，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屈辱。

“要是这次抓不住林尘……”

“真要被那老东西拖闭关室……”

一想到自己这守如玉、连灰尘都不愿沾染的冰清玉洁，可能会被那个满老人臭、还要装一副貌岸然样的秦苍渊压在下……

被他那不知摸过多少女人的手这对，还要被迫张开接纳他那东西……

“呕……”

顾清寒是真的呕了一声，俏脸煞白。

“不行。”

她猛地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那双冰蓝的眸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定火焰。

“林尘必须死。”

“只有带着他的回去，才能堵住那老东西的嘴，保住我的清白。”

“哪怕这瑶光峰再脏，哪怕要把这衣服全扔了……今天也必须把活完！”

带着这“为了不被老草而不得不去杀人”的悲壮与反差萌，顾清寒提着重剑，杀气腾腾地冲到了听雪庐的大门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