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冲过去捡，却被死死住。

黄蹲下来，凑近他，烟臭味在他脸上。“小，看来上次的话，你没听去啊。‘有些人’别瞎靠近，非得见了棺材才掉泪？”

孙琦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瞪着他，嘴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黄对他的瞪视不以为意，反而咧嘴笑了。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不远，那里似乎刚搞完什么小型活动，地上残留着一些彩的粉末，还没来得及清理净。黄睛一亮，对着一个小弟歪了歪。

孙琦被两个人反剪着手臂，狠狠摁在地上。糙的泥地着他脸上的肤，尘土钻鼻孔。他剧烈挣扎，换来更用力的压制。

他睁睁看着一个人走过去，弯腰，用手捧起一大把刺夺目的荧光绿粉末回来。

那绿，在苍白的天光下，鲜艳得诡异，肮脏。

“给你加料，绿。”黄轻佻地说了一句。

那捧绿的粉末就这么劈盖脸地朝他洒了下来。

视线瞬间被一片肮脏的绿雾淹没。粉末钻发、耳朵、睛、嘴，呛得他剧烈地咳嗽，每一呼都带着那甜腻又恶心的粉尘味。世界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绿。

几个人似乎觉得不够好玩，又抓了几把不同颜的粉末洒向孙琦上。

“记住咯，”黄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嘲，“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孙琦趴在冰冷的地上，浑剧痛，前是模糊动的绿光斑，耳朵里嗡嗡作响。耻辱、愤怒、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了他的心脏，越收越，几乎要炸开。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

一双净的运动鞋停在了他前。

孙琦一地抬起，逆着光，他看到了林宏那张熟悉的脸。林宏皱着眉，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叹息。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偶然经过。

两人对视了一秒。孙琦猛地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最不堪的样。他用手背胡抹了把脸，却把绿的粉末抹得更开，更加狼狈。

他挣动着，想靠自己站起来，膝盖一，差又跪下去，林宏及时扶住了他。

孙琦一僵，用尽力气想甩开，但虚弱的让他这个动作显得徒劳而可笑。“……不用。”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林宏却抓得很，没有松手。他看着孙琦满的五颜六的粉，看着他脸上、手上的伤和淤青，眉拧得更：“你……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孙琦没再挣扎，只是低着，急促地着气：“……谢谢。”

“我先帮你把东西捡起来。”他松开孙琦，快步走过去，把被踢到角落的破手机捡起来，又拍了拍帆布包上的灰，把散落来的品回去。

孙琦靠在墙上，看着林宏这些，神空。直到林宏拿着他的东西走回来，把包和手机递给他时才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很快地说了一句：

“孙琦……听我一句，离……离有些人远。对你没好。”

这句话像一闪电，瞬间劈开了孙琦脑里混沌的黑暗，一模一样的话语。

“有些人”……指的是谁？陆淼淼吗？

这些天准的围堵、这象征耻辱的绿粉、那句“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还有此刻，陆淼淼的忠实慕者“恰好”现在这里，“恰好”看到了他最难堪的样，然后，给了“离远”的“忠告”。

而指使者……除了那个他曾经威胁、猥亵、最后又在她怀里崩溃，如今可能终于醒悟并动用所有能量来清除他这个“污”的陆淼淼，还能有谁？

他以为删了视频、说了“欠债”、保持了距离，就能换来一息的空间，哪怕只是相安无事。他甚至可悲地想过，她或许……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不一样。公园里的拥抱，废弃教室里的光，雨天办公室那句“你也别冒了”……那些短暂的、让他几乎产生幻觉的意，原来都是假的吗？还是说，那只是暴风雨前，更明的麻痹？

他那双睛红得厉害，里面翻涌着林宏看不懂的东西。原来……林宏是知情的。至少，他知“有些人”是谁，知这一切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