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被泡得发白翻卷的指甲里，嵌着发黑的涸血迹——那是在死前承受了极致痛苦时，生生抠来的痕迹。

他的脸上，永远凝固着一副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绯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地下室的。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装着孩童尸的玻璃罐上。

“轰——”

一可见的暗红气从她脚下猛地升腾而起。

她周的灵压犹如失控的火山，抑制不住地开始疯狂暴涨。

地下室里原本混浊的空气在这灵压的排挤下，变得极其寒冷，温度在几秒钟内断崖式下跌，墙的角落甚至凝结了一层细微的白霜。

“拿一个无辜的小孩当人质，泡在这恶心的里。”

绯红的声音从牙中挤，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空气冻结的冰冷杀意。

她红的瞳孔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愤怒，视线从玻璃罐移向地上那堆碎玉。

“用孩的尸镇压阵。”绯红的膛剧烈起伏，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沉重，“这家人……真该全下地狱。”

曲歌没有说话。他的脸沉静得如同一块生铁。

他迈开脚步，走到阵正中央的那堆碎玉旁边，缓缓蹲下。

战术靴的鞋底踩在白玉粉末上，发极其细微的声。

他的目光锁定在碎玉堆边缘，那里扔着一把沉重的长柄铁锤。铁锤的金属沾满了白的玉石粉末，木质的把手前端，有几的握痕。

曲歌伸手，手指顺着铁锤糙的木质把手向上动，最终停留在把手末端靠近金属锤的位置。

在那里，锤柄的木质纤维中，地卡着一枚金属件。

地下室惨白的日光灯光芒照在上面，反一抹邃的蓝光。

那是一枚极其昂贵的定制蓝宝石袖扣。

黄金打造的致底座边缘，有一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它在挥舞铁锤砸击玉像时，不慎被卡锤柄木中留下的印记。

曲歌的手指收拢，住那枚蓝宝石袖扣的边缘。

“咔。”

他手腕猛地发力，将那枚袖扣从木中用力了下来。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曲歌将那枚沾着木屑的蓝宝石袖扣放在掌心。冰冷的黄金传递到指腹。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事务所里，老家忠叔推过来的那叠照片。

在那张画面中心是一碳化焦骨的照片上，薛明耀残存的手腕骨下方，那张完好无损的波斯地毯上，恰好只剩下了一枚半化的蓝宝石袖扣。

一对袖扣，一枚留在了这个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地下室，另一枚，陪着薛家老四化作了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