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结婚登记，重组了家。

籍变更记录显示，他带着现任妻和女儿，彻底搬离了都市区。

洛星蓝握着平板的指关节微微发白。她转过，踩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了那条暗冰冷的楼。

死角里，柳素依然蹲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绒玩，神中充满了期盼。

洛星蓝走到柳素面前停下。她咬了咬嘴，牙齿在柔的上留下一个泛白的印记。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柳素的睛。

“柳素，我查到了……”洛星蓝的声音有些涩，“档案显示，在你去世一年后，程江就已经重组了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重组家”四个字如同重锤砸下。柳素虚弱的灵在半空中剧烈地战栗起来，灰白的波纹从她的中心向四周扩散。

她双手死死掐住那个绒玩熊。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呈现惨白的颜。

“嘶啦——”

破旧的布料承受不住这力量，被生生撕裂。灰白的棉絮从玩熊的合爆，整个玩的形状在她的掌心中被得严重扭曲、变形。

柳素的下不停地颤抖着，牙齿上下碰撞发细微的咯咯声。

她的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接着，烈的嫉妒和不甘如同蔓延的藤蔓，迅速占据了她的双。

“他……他再婚了？”柳素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他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碰我的囡囡……那是我的女儿……”

洛星蓝赶快速动着屏幕，抬起给柳素一个安抚的神：“资料上显示，女儿依然跟在程江的下。目前他们全家居住在距离这里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崇江岛上。详细门牌号似乎被加密了，我们需要去实地查访。”

柳素低垂下。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原本挂在她脸上的清澈血泪，颜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鲜红的逐渐沉淀，变成了粘稠的暗红。

周围的温度再次毫无征兆地下降，墙角悄然凝结一层白霜。

“我的女儿，只有我能好她。”柳素低声喃喃着，声音冷得像冰块相互。

片刻后，她抬起。脸上的异样表情被她行压抑了下去。她对着洛星蓝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调查员大人。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们一，我就心满意足了。”

……

黑的越野车行驶在通往崇江岛的跨海大桥上。

车窗外的海面在光下泛着刺的波光，桥梁的钢索在视线中飞速向后倒退。胎柏油路面发单调而沉闷的“嗡嗡”声。

洛星蓝双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

副驾驶的座位上，柳素静静地坐着。

她透明的灵没有在质座椅上留下任何凹陷的痕迹。

她低着，一截透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被至变形、棉絮的绒玩的表面。

“星蓝妹，你知吗？”柳素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玩，神变得无比温柔，声音里透着的眷恋，“囡囡两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烧不退。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

洛星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了，安静地听着。

“我在医院走廊里跪了一整夜。”柳素的手指穿过玩熊的绒，没有，但她依旧保持着抚摸的动作，“地砖很冷，可我觉不到。我就那么一直磕，向老天爷磕，把额磕得全是血。我当时发誓，只要女儿能好起来，折我多少年寿命都行。没想到……我真的走得这么早……”

洛星蓝的鼻尖猛地一酸。眶迅速泛红，视线里的挡风玻璃开始变得模糊。她一只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拽一张纸巾。

她转看向副驾驶，将纸巾递了过去。

白的纸巾穿过了柳素透明的手背，掉落在座椅的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