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你听我解释，我上就……”曲河上前一步，咙里发急促的声音。

回答他的，是一抹撕裂黑夜的刺目红芒。

红莲刃带着斩断一切的杀意，切开了雨幕，直曲河的面门。曲河瞳孔骤缩，将内的灵力疯狂注双，向后暴退。

刀锋堪堪过他的膛。衣襟破裂，被划开一可见骨的血。鲜血涌而，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瞬间冒起白的蒸汽。

曲河踉跄着摔倒在泥里。没等他站稳，脑海突然传来一声如同弓弦崩断的脆响。

那条维系着他与绯红的式神契约链条，在绯红绝对的杀意与狂怒下，燃起了黑的火焰。

灵魂连接被行切断的反噬如同千万钢针同时扎他的大脑。

曲河发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在泥地里。他捂着脑袋，前阵阵发黑。

她单方面斩断了契约。她放弃了契约对象的灵力供给，拼着遭受法则的剧烈反噬，也要将这羁绊彻底碾碎。

红莲刃再次举起。

曲河咬碎了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激发了那刚刚下的恶纹。黑的气包裹了他的，将他扯了后巷的影。

他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奔逃。雨冲刷着他的刀伤，鲜血不断失。他死死将那条的灵脉在，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回过，看向雨幕中那个逐渐远去的红背影。

咙里发漏风般的息，脸上的肌因为痛苦和偏执剧烈扭曲。

“你不懂……你本不懂这个世界有多冷……”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低声嘶吼，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那些虚无的回……那些无意义的消耗……我会建成那个匣的。等你看到那个永恒的国度，你一定会明白的……”

他带着一的重伤与扭曲的希冀，隐没在了无边的黑夜里。

……

“轰隆——”

震耳聋的雷鸣撕裂了走灯的幻境。视界重新聚焦。

废墟大厅的穹漏下倾盆大雨。雷光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曲河急促地息着，赤的雷火在腔内肆，顺着伤向外吐着黑的飞灰。

他艰难地抬起，视线越过那把致命的刀刃，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儿脸上。

曲歌的神冷得像冰，握着刀柄的双手稳如磐石。

在曲歌的背后，那红的幻影静静地站立着，她的手叠在曲歌的

手背上。

绯红自戕前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

“你以为我会喜一个不会死的怪？”

绯红的声音冷冽，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冰冷的雨直接浇在曲河的脑海里。

“这九年来我跟小歌在一起的每一天，远比我过去那一千年都要鲜活。你的永恒，令我作呕。”

“那我只能用我的消亡，来终结你的痴梦！”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曲河即将碎裂的灵魂上。

的痛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前所未有的庞大空。黑的气疯狂地从他七窍中溢，消散在雨幕里。他怔怔地看着绯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穷极一生，看透了回的虚无，他放弃了作为封印者的无力挣扎，他算计了恶，了亲的血，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忍受着契约斩断的剧痛遁逃。

他把自己的寿命拉长到了无法计算的尽，把躯打造成了连因果都能抵挡的完容。

他日日夜夜期盼着她理解的那一天。

可是，他为了建造这个装满永恒的匣，提前烧毁了所有的朵。

在这个完无瑕的匣里，没有悲喜，没有温度，没有呼。只有绝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