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变成了黑的破烂刺客劲装。

金丝镜碎裂，一张只有十八岁、沾满鲜血、冷得像冰块的脸。

一把断裂的短刀握在那只着白手的手里。

漫天的飞雪替代了海风，刺骨的严寒仿佛要将灵魂冻结。

“尺……”

绯红的呼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剧烈地起伏着。

她猛地低下，另一只手一把扯住了自己右手上的白防晒短手。

牙齿咬住手边缘，用力一撕，丝质面料被直接甩在了吧台沾满渍的桌面上。

没有了手的阻隔，她伸赤的手，越过吧台，一把死死攥住了男人的真丝袖。

“你……”

绯红的眶在瞬间大面积泛红，红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千年的骄傲和冰冷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哀求与疯狂。

“你……认识我吗？”

指甲几乎要透过真丝布料掐男人的里。

男人停下了拭杯的动作。

他低，看了一被抓褶皱的袖。那张平静的脸上，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他伸了另一只着白手的手。

手指搭在绯红颤抖的手背上。

没有使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极其轻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决，一一，将绯红的手指从自己的袖上剥离、拨开。

他抬起，直视着绯红那双布满血丝的睛。

那双死般的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惊讶，或者是被唤醒的记忆。只有纯粹的、面对陌生人的疏离与礼貌。

“抱歉，丽的女士。”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带着完的社礼仪。

“虽然您的搭讪很别致，但我们素未谋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了。

绯红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拨开的手悬停在半空中。手指的骨节因为脱力而微微弯曲。

“素未谋面……”

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睛，咙一声极低的、破碎的声音。

“好一个……素未谋面……”

一声凄凉的惨笑从她的间溢。

大的失落如同雪崩般砸下，与内烈酒的药效瞬间汇爆发。

支撑着她站立的千年骨气在这一句“素未谋面”中被彻底离。

这位在上、对世间一切恶意都嗤之以鼻的红莲女王，双猛地一。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闭上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砰”的一声，沉沉地趴在了冰冷的吧台上。

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绯红？”

一沉稳的男声从后传来。

刚刚挂断电话的曲歌大步走近吧台，看着一向对仪态要求极、此刻却毫无防备趴在桌上的式神，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抬起，视线越过绯红的，对上了吧台内侧那个男人的睛。

几乎在视线汇的瞬间，曲歌上的肌本能地绷了。

虽然对方穿着笔的西装，虽然吧台上只有酒的香气，但在错的视线中，曲歌清晰地嗅到了对方上那属于阶恶的、令人窒息的硫磺与渊气息。

曲歌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肩膀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他向前走了一步，挡在绯红和男人之间，脸上挂起了那在黑市易时滴不漏的商人微笑。

“看来我家这位给你添麻烦了。”曲歌的视线扫过桌上的空杯，语气轻松却暗藏锋芒，“恶先生的手艺不错，连她都能醉。”

男人没有理会曲歌的试探。

他拿起一块净的白布，极其仔细地拭着吧台上绯红刚才趴过的地方，手的边缘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您的女伴酒量很好。”男人的语气依然优雅而疏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理数据，“一共消费了七杯特调。作为团建的消遣，这单我请了。祝二位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