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没有温度的手术刀，极度冷酷且犀利地俯视着地上癫狂的恶鬼，准地切开对方最后的伪装。

“你想雇我杀人？”

曲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狂风中清晰地传林晓雨的耳中。

“抱歉，‘无界咨询’只驱鬼，不脏活。我不会帮你杀陈敬山。”

林晓雨疯狂地扭动脖颈，烈的怨气在符纸的金光下爆发更加密集的灼烧声，白烟大大地升起。

“那我就自己去杀！”她咬牙切齿地咆哮，猩红的底满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你是个地缚灵。”曲歌的手指微微用力，将符纸向下压了一寸，“离不开这桥墩半步。你怎么杀？”

林晓雨的动作瞬间一僵。

曲歌没有停顿，话锋猛地一转。他底的黑褪去，泛起属于封印者那邃而幽蓝的光芒，直刺林晓雨最脆弱的心。

“而且，你在这桥底吃了二十年的活人，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难就是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糊涂鬼？”

曲歌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你连他当年为什么没来救你都不知。就算你现在冲去把他杀了，也填不满你心里的窟窿！”

林晓雨的挣扎彻底停滞了。

她死灰的睛死死盯着曲歌的脸。

那猩红的血，闪过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迷茫与极度的痛苦。

的怨气开始杂无章地翻涌，不再向外攻击，而是像找不到的野兽在内撞。

曲歌看着她的睛，缓缓直起腰，居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能替你杀人。”

曲歌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异常清晰。

“但我可以把陈敬山带到这桥墩前。带到你的面前。”

林晓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呼的频率瞬间加快。

“让你亲问一句‘为什么’。”曲歌微微眯起睛，“问清楚当年他到底知些什么，为什么不来救你！”

曲歌再次微微俯下，脸庞凑近那张惨白而扭曲的鬼面，一字一句地宣告着他的代价。

“作为换，问完之后，你必须彻底放弃抵抗。”

他直视着那双猩红的睛，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的灵魂，归我。”

桥底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风依旧在呼啸，江依旧在拍打着桥墩，但那一刻，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林晓雨定定地看着曲歌。中的血泪如同决堤的河般不断涌，划过她灰白的脸颊，滴落在泥土里。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桥底活了二十年。

吞噬同类，杀戮活人，人不人鬼不鬼地游。

那支撑她走到现在的疯狂恨意之下，始终掩盖着一个她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窟窿——她极度渴望一个答案。

一个从那个她最信任的男人中说的答案。

她的嘴剧烈地颤抖着，灰白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发令人牙酸的声。

许久之后。

林晓雨缓缓闭上睛，再睁开时，底的疯狂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决绝。

她咬着牙，从咙，用尽全的力气挤嘶哑、破损的声音。

“好……”

那声音在风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

“只要你能把他带来……我要亲耳听到他的答案！我要当面问他！”

曲歌底的幽蓝光芒大盛，嘴角的弧度扩大，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在符纸上的右手指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