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咬牙撑着，忽听后一声少年暴喝，如尖刀破风：

「程将军！我来接你！」

陈丕成带着一队黄巾锐生生冲杀来。这少年形尚未长成，却手狠

准，刀锋一闪便是要害，几名叛军还未看清便已倒地。他后那队黄巾老兵更是

默契，长枪齐，像一排铁刺把叛军得连连后退。

程咬金回一看，睛一亮，哈哈大笑：「好小！有！来得正好！」

二人背靠背一合，程咬金抡斧横扫，陈丕成补刀取首，一时间竟把那片军

杀得阵脚大。叛军人虽多，却被他们杀得不敢近，几次围拢都被劈开。那阵

中有人大喊「围死他俩」，可喊归喊，真要上前，见那大斧翻飞、那少年刀快

如电，又都心里发虚。

寨墙之上，虞允文看得心惊又心喜。他本是书生，见惯笔墨，不惯刀兵，

可此刻见两位「客将」在阵前大放异彩，立时明白：这时候，胆气比阵法更能

救命。

「擂鼓！」虞允文剑指天，声俱厉，「加擂鼓！助我军威！」

鼓声骤密，如雷轰鸣。虞允文站在寨墙上，扯开嗓喝：「众兵士听着！

今日便是洗雪前耻之日！邺城之败，不是你们之罪，是阉党误国！今日能活，便

靠你们自己一双手、一气！住这一阵，便是新生！」

这番话刺那些残兵心里，像火星落草。许多人本就憋着一气－－不

是不想打，是怕、是怯、是被冲垮后再没人把他们当兵。如今听得「洗雪前耻」

四字，竟一个个红了，咬着牙往前。有人抓起木往下砸，有人提刀下寨

墙与叛军短兵相接，竟把令狐的人又生生压了去。

双方就此在营垒外拉锯鏖战，一寸、退一寸，尸堆在壕沟边，血泥被踩

得稀烂，连呼都带着铁锈味。

而另一边，邢州城下，岳云几番率背嵬军冲杀，银锤砸得城门震响，云梯一

度搭上城，可城上叛军兵力太多，木礌石如雨倾泻。岳云虽勇，几次登城都

被生生压了下来，无法在城立足。

攻城不下，营垒不破，邢州一线遂成胶着，双方必要决生死。

日西斜，邢州城外战场血更。

岳飞立于中军，神如冰火织。他知下是绝境，亦是胜机。城下攻势

受阻，后方史思明大军如狼似虎地撕咬营垒，若此刻稍怯意，全军便会被这前

后夹击的势碾成粉末。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岳飞要的不仅仅是生，

而是胜！

他的第一命令给攻城的岳云，让他不可稍退，必要咬死城内敌军，让他们

不能城协助史思明

前方攻城阵地，岳云已是一血污，闻令大吼一声，银锤猛击城门，率再

次发起了亡命般的猛攻，生生将邢州守军的注意力全了过去。

而在这边，岳飞转向后那支沉默如山的骑兵。

三千背嵬军重骑，人皆披重甲，在光下泛着幽光。这支队是岳家军的

镇军之宝，是岳飞耗尽心血打造的无敌铁拳。此时，皋已整队完毕，一脸肃杀，

勒阵前。

岳飞翻上，手中沥泉枪一震，枪尖嗡鸣。

「众将士！」岳飞环视左右，声若洪钟，「今日之局，唯有死战！敌倍于我，

那又如何？这天下，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