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语气沉重：「在安禄山里，如今的我们，

就是那扇没人看守的大门。他若是个庸才，此刻定会慌分兵四救火；但他是

个枭雄，是个赌徒。他绝不会跟我们就班地拆招，他会用重招！」

「都督的意思是……他会不邯郸，直接南下？」祖逖问。

「正是。」徐世绩了，「他会带着数倍于我的兵力，倾巢而，渡

漳河。他要赌在北边战线更大的问题之前，先踏平我们，直捣河洛，朝廷回

防。到那时，孙廷萧守着的就算是一座金山，也毫无意义了。」

帐内陷了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帐外呼啸的风声。

「那……咱们就在这滩涂上，跟他死战？」李愬握了刀柄，中闪过一丝

决绝。

「死战？那是匹夫之勇。」徐世绩摆手。「咱们要保的是大局，不是这一城

一地的得失。如今我军兵少，死守漳河，拼光了也挡不住。」

他猛地一挥衣袖，断然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即刻营，放弃漳河防线！

快速向南撤退！」

「什么？！撤退？！」众将哗然。

「不仅要撤，还要撤得有章法。」徐世绩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依托

沿途的内黄、黎等城，层层设防，节节阻击！你们看！」他指着地图。

「把安禄山的锐气耗光，我们则靠到临近汴州，补给距离最短的位置上再次据守。」

「还有！」徐世绩目光转向侧的亲兵统领，「持我令箭，速去寻杨再兴和

毕再遇二位将军。告诉他们，大敌当前，门之见当休！请他们护持南下百姓完

毕后，即刻率向我靠拢！」

同一时刻，太行山脚下的武安城内。

岳飞的大帐中气氛同样凝重而烈。岳云那小正一脸兴奋地挥舞着拳：

「父帅！既然孙叔父已经拿下了邯郸，那咱们是不是该立刻往东打？去邯郸跟他

会合！那里有粮有城，咱们合兵一，哪怕安禄山派大军来攻，咱们也不怕！」

岳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看向坐在客座的那几位。

「程将军，鹿主簿，还有陈小将军。」岳飞并不自居官职，温和地，「孙

将军派你们来协助岳某，如今局势突变，我想听听几位的看法。」

鹿清彤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欠：「岳大将军客气了。孙将军派我们来协

助，自然但凭将军吩咐。」

程咬金嘿嘿笑：「俺老程是个人，不懂那些弯弯绕。反正只要能砍安禄

山那老小的脑袋，岳帅你指哪俺打哪！」

岳飞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猛地站起，目光投向舆图上那个比邯郸更靠

北的位置－－邢州。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去邯郸锦上添！」岳飞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

邢州的位置上。

「传令！」岳飞厉声喝，「全军饱餐，明日五更开！目标邢州！」

随着这一军令的传达，宣和四年四月的最后几个夜晚，注定无眠。河北

大地之上，官军与叛军的数支大军，如同棋盘上的黑白，在夜中开始了新一

的疯狂调动。五月的战火，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