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

影再次现，然后看着他在自己的铜墙铁面前撞得破血。

「将军，夜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亲兵队长见风大，小声劝。

田承嗣了，确实到了一丝疲惫。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

稳觉。如今城防稳固，官军主力又散落在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传令下去，保持戒备，若是城外有任何风草动，立刻鸣锣示警！」

「是！」

田承嗣了上的披风，转走下城楼。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

城楼内的小憩房时，一多年征战养成的、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猛地停下了

脚步。

太安静了。

今夜的风声似乎格外的大，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城外的旷野里，连往日

里常见的野狗吠叫声都没有了，死寂得让人心慌。

「不对……」

田承嗣猛地转过，几步冲回垛，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极其细微的「嗡嗡」声，顺着夜风飘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不像是战鼓，也不像是号角，倒像是……某大的昆虫在振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城下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无数寒星。接着，那令

人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是什……」

旁的亲兵队长话还没说完，一支蹶张重弩的弩箭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

贯穿了他的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后的城楼上！

「敌袭！！！」

田承嗣发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变得变调。

骤然间，沉闷的战鼓声如旱地惊雷般炸响，城下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中，仿佛

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挥动，刹那间，千百支火把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燃。火

光冲天而起，连绵成片，将邯郸故城的城墙照得亮如白昼。在这火光的映衬下，

攒动的人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本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只觉得遍

野皆是敌军，那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攻城梯竖起拍击城墙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田承嗣站在城楼之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晃得微微眯起了。但他心中的

惊惧反而散去了大半，甚至冷笑起来。

夜战攻城，还要大张旗鼓地起火把，这简直就是把自家士卒当成了活靶

给守军。这般违反兵家常识的打法，若是换了旁人，田承嗣定会笑对方是个不

知死活的蠢货。

「来得好！」田承嗣刀鞘，刀锋直指城下，「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

条命来填这护城河！传令弓弩手，不必节省箭矢，狠狠地！白天收尸，人

赏金！」

然而，当借着那摇曳的火光，看清了城下那面迎风招展、被无数甲士簇拥着

的帅旗时，田承嗣那刚刚泛起的冷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那面大旗之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金钩银划的「孙」字！

「孙廷萧……竟然真的是他！」

如果来的是别人，哪怕是岳飞或者徐世绩，田承嗣都有信心凭这城拼一

场。可偏偏是这个不常理牌的孙廷萧！

他为什么敢这么打？

他为什么敢火把？

这是真的攻，还是又像上次那样，有什么损至极的诡计？

田承嗣的目光急促地在城下的火海中扫视，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各可能。

上次是诈降赚城，这次呢？难有人要在城内内应？还是说他有什么飞天遁地

的本事？

「不对……不对劲！」田承嗣额上渗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猛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