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挂在饿狼前的，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只要杀光前这些碍事的倒霉，那些荣华富贵，那些酒池林，就都是他

们的了！

这最原始、最赤的望，在此刻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叛军的士兵们

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他们不需要什么崇的理想，也不需要什么保家卫国的

号。他们只知，手中的刀越快，砍下的人越多，离那梦想中的极乐世界就

越近。

叛军的攻击愈发凌厉凶狠。他们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兵刃，将那些被吓破了胆

的官军壮丁像割草一样砍倒。在他们里，这不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通向富

贵荣华的狩猎。每一个倒下的官军，都是他们功劳簿上的一笔血债，也是通往极

乐世界的垫脚石。

孙廷萧的本阵所在虽是「地」，但大平原上的地又能有多？在几十万

人厮杀的战场尺度下，这里视野依旧受限，远的战线被烟尘和硝烟遮蔽得若隐

若现。

孙廷萧眉锁，不断传来的战报在耳中回响。他一向临危不，此刻却也

显得有些躁动，几次站起张望，又犹豫坐下。

边没有了那些豪的战将，只剩下宁薇、玉澍和赫连三位人静静侍立。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远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和战鼓声，像是一下下

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战局的焦灼程度，确实超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西线突击，并未能像预想中那样一锤定音。岳家军的悍

毋庸置疑，秦琼、尉迟恭等人的骁骑军更是他手中的王牌，但这记势大力沉的重

拳挥去，却像是打在了一块的岗岩上。安禄山这老贼也是真的豁去了

，派的增援队如同疯狗一般死死咬住了防线，那决绝的姿态，是用尸

把即将崩溃的右翼给填住了。

「这杂胡，倒是比我所知的还要难缠。」孙廷萧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他早在孩童时代便已知晓的安禄山到底有多少成，此时方才真的知。

之前那靠着运动战穿迂回、一举击溃敌军的妙战例，在这碰的

阵地战绞机里，本无法复刻。安禄山指挥十几万堂堂之阵，如臂指使，临场

判断也没有任何失误，他不是只会谄媚上意和诡谲手腕的家伙，而是真的名将。

但局势似乎又比他最坏的估计要好上那么几分。

那个让他始终悬着心的中路，虽然早已是摇摇坠，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像

一样死人，但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崩盘。那些被他视作乌合之众的壮丁和刑徒，

在两翼官军攻势如的掩护下，哪怕是被吓破了胆，哪怕是在哭爹喊娘，却依然

靠着大的人数惯，死死地堵在那里。

正是这近乎惨烈的「持」，像是一颗沉重的砝码，生生地将胜利的天

平往官军这边压了一。只要中路这气不散，两翼的夹击之势就能继续维持

，安禄山那只「壳」迟早会被挤碎。

「如果有视野更好的位置就好了……」孙廷萧有些烦躁地了眉心，目光

试图穿透那漫天的黄沙，看清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但这小小的土包终究不是

云端，他看不清安禄山此时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中路那混阵线中是否已经

现了致命的裂痕。

他现在能的，只有等。等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或者等那个可能瞬

间葬送一切的意外。

「这里……这里……」

孙廷萧半蹲下来，眉锁，手指无意识地摆着面前那一堆杂的石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