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邃而苍凉：「咱们若是动了他们

，便是动了百姓的本。这笔账，该算在朝廷上，算在安禄山上，却不该算

在这些苦命人上。且忍他一时吧。」

孙廷萧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而细细询问起张宁薇麾下队的近况。他问得很

细，从伤员的救治、粮草的给，到甲胄兵的修补，每一桩每一件都透着关切

。

「前些日的守城战，咱们这边伤亡不小。」张宁薇神微黯，轻声汇报

，「折损了两千多兄弟，不过活下来的都已经成了老兵。尤其是戚继光将军那边

，他练兵确实有一，赏罚分明又先士卒。如今那一万多新军，对他已经是俯

首帖耳，令行禁止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却又十分坦然的笑意，打趣：「

甚至有些百夫长私下里都说，现在大家是‘知有戚将军，不知有圣女’了。将军

，您这可是给我找了个‘夺权’的手啊。」

孙廷萧闻言，也不禁莞尔，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宁薇虽然穿着甲却依然显

得单薄的肩膀，宽：「宁薇，你可别多想。戚继光此人，乃是不世的将才

。他能在我麾下带兵，那是咱们捡到了宝，给我解决了天大的烦恼。以前我总担

心带骁骑军去野战，这后方守城没人能镇得住场。如今有他在，让他守城，

我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了。你看着吧，这支新军在他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

一支真正的锐之师。」

「我哪有那么小家气。」张宁薇白了他一，那一瞬的风情让孙廷萧心中

一，「我本来就不懂什么兵法韬略，要是不跟着你们，黄天教也就是一窝蜂地

猛冲傻打，除了送死还能什么？如今能有个懂行的带着大家活命，我兴还来

不及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洽而温馨。火光映照下，来来往往巡逻的新军士兵

上、脖上或是腰间那一抹抹鲜亮的黄布带格外显。这是当初为了在军中

区分敌我而临时定下的标识，如今却成了这支队独有的印记。

孙廷萧看着那一抹抹动的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咱们总是一一

个‘新军’、‘教众’的叫着，听着既不顺，也

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他挲着下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大家都

习惯在上绑着黄布带作为辨识……不如，我就给这支队起个正式的名字。

」

他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宁薇，仿佛在透过她看向这支队未来的命运

：「你们之前讲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今虽然不反天汉朝廷，但这指天问

地的心气儿却更可用。就叫——黄巾军。如何？」

「黄巾军……」

张宁薇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中光彩转。这个名字既保留了黄天教的

基，又带着一横扫六合的草莽豪气，更重要的是，这是前这个男人亲自赐

名，仿佛是一无声的接纳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