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孙廷萧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

安守忠松开手，任由崔乾佑跌坐在地，眉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几千人

，还带着那么多降卒，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这未知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

厮杀更让他心里发。

……

天汉宣和四年，四月十四，未时。

邺城的攻防战已如沸油锅里泼了冷，炸裂到了极致。

叛军像是不要命的蚁群，着木礌石和箭雨，一波接一波地往城涌。北

城墙、东城墙甚至西城墙，好几垛都一度上了幽州军的黑旗，虽然很快就

被守军拼死夺了回去，但局势已岌岌可危。戚继光不得不将原本换休息的预备

队全拉上城，就连西门豹组织的民壮队也填了缺，这才勉维持住四面

城墙那摇摇坠的防线。

而在邺城东北的斥丘一带，平原之上，风声鹤唳。

史思明率领的数千骑兵先锋，终于在这里撞上了那支一直牵着他们鼻走的

官军偏师。

只是这一次，对方没有再跑。

秦叔宝、尉迟敬德、程咬金三员大将，各领五百骁骑，分列于左、右、后三

方，如品字形压阵。而在中央，七千名黄天教新军步卒早已列好了一个从未见过

的怪异阵势。

这并非寻常的方圆阵或鱼鳞阵。只见步卒们并未密挤在一起，而是以十二

人为一小队，长短兵参差错落。最前排是手持大长牌与藤牌的盾手，遮护全

；其后是手持一丈多长狼筅的壮汉，那狼筅枝杈横生，如同怪树；再后是数名

手持超长枪的长枪手，枪尖闪着寒芒；最后则是手持短刀的短兵手负责补漏护卫。

这正是戚继光自骊山休沐与孙廷萧相识以来，结合孙廷萧的建议与自抗倭

经验，专门针对骑兵冲击改良放大的「鸳鸯大阵」。

史思明策立于阵前，看着对面那如刺猬般古怪的阵型，那双多疑的睛眯

成了一条。他知秦琼等人的勇武，更知孙廷萧手下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这

古怪阵势透着邪气，绝不能贸然让骑兵去冲。

「骑兵稳住两翼！不可轻！」

他勒住缰，压下心中的焦躁，一直等到后方两万多步卒主力气吁吁地

赶到。

「列阵！」

史思明亲自观察了片刻，了决断。既然看不懂这阵法，那就用最稳妥的

办法——以步制步，以正合奇。

「

传令步卒，结成厚阵，正面推！骑兵护住两翼，防备对方那三支骑兵突

袭！给我把这个怪阵碾碎！」

随着战鼓擂响，两万多幽州步卒如同一堵黑的移动城墙，带着压倒的气

势，向着那七千黄天教新军组成的鸳鸯大阵缓缓压了过去。一场平原上的步兵对

决，在这斥丘荒野之上，一即发。

「咚咚咚咚——」

叛军的战鼓刚刚擂响，那黑压压的步兵方阵才向前挪动了不过百步，异变陡

生！

「报——！将军！西北方向发现敌军！是……是孙廷萧的大旗！」

一名斥候连带爬地冲到史思明前，声音都变了调。

史思明心中猛地一沉，豁然转向西北方向望去。只见那地平线上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