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向北，而是突然折向西去了！」

「向西？」崔乾佑一愣，那是山的路啊？这孙廷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放

着北边的粮仓不打，往山沟沟里钻？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一名探急匆匆赶来：「报将军！前方发现异状！孙军

步骑似乎脱节严重，骑兵跑得快，步卒被甩在后面，且沿途有不少掉队的士卒和

丢弃的旗帜兵！」

崔乾佑闻言，心中一动，连忙策来到河滩边细看。果然，在那凌的蹄

印和脚印之间，散落着不少黄天教特有的黄旗帜，甚至还有看起来还算完好的

甲和长枪被随意丢弃在草丛里，显然走得极为仓皇。

「这……」

崔乾佑捻着胡须，那双明的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猛地一拍大，自以为看透了孙廷萧的底牌，「这厮哪里

是想去攻打邯郸故城断我粮？分明是见我军势大，邺城守不住了，这是想借着

突袭的名，实则是想突围逃跑！他那手下的新军本就是些乌合之众，想必是内

意见不合，有人想往西钻太行山当缩乌，有人不愿，这才导致军心涣散，

步骑脱节！」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孙廷萧就算再神，带着那几千刚放下锄的泥，也

不可能真的敢去撼邯郸故城的万余守军，更别提还得防备后的追兵。往太行

山跑，去等待山西的援军，才是唯一的活路！

「天助我也！」

崔乾佑中凶光毕，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劳啊！若是能在孙廷萧钻大山之

前追上他，趁他军心涣散之际一举击溃，活捉这员天汉名将，那他在节帅面前的

地位，还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传令全军！」崔乾佑长槊，指着西面，「孙贼逃！全军加速，沿河

向西急追！谁先追上孙廷萧，赏千金！切莫让他钻山里！」

「杀——！」

两万幽州军听闻有便宜可捡，顿时士气大振，嗷嗷叫着加快了脚步，如同一

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向着西方狂奔而去。

日过午，滏河畔的这片地界，地形愈发复杂起来。河蜿蜒，两岸不再

是开阔的平原，而是长满了半人的芦苇，更有成片的木丛和疏密不一的树

林错分布。风一，芦苇沙沙作响，颇有些草木皆兵的味。

崔乾佑虽然贪功，但到底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地形如此，心中那

警觉劲儿便提了起来。安守忠前几日在邯郸故城外被孙廷萧埋伏打了个半不遂

的事儿，可是全军上下的前车之鉴。

他勒慢了速，眉锁，一边令大军保持阵型，一边频频回张望。

「报将军！后方探回报，史思明、安守忠两位将军率五万大军已至后约

二十里，正全速赶来！」

听到这消息，崔乾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二十里，急行军也不过半个时辰的

脚程，就算真有什么变故，也能撑得住。

「报——！」

又一骑探从前方飞奔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报将军！前方树林边发

现数百名打着黄天教旗号的散兵！个个丢盔弃甲，神慌张，看起来是彻底掉队

了！而且据抓到的代，前方还有更多孙贼手下的步卒脱节，正哄哄地往

山里跑！」

「哦？」

崔乾佑闻言，心中那天平再次剧烈摇摆起来。一面是这复杂地形带来的隐隐

不安，一面是唾手可得的泼天大功和即将逃之夭夭的猎。

若是现在停下来等史思明他们，孙廷萧怕是早就钻那茫茫太行山里没影了，

到时候这煮熟的鸭飞了，自己还得落个畏战不前的名声。可若是继续追……

他看了看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又想了想后那五万大军的力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