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密，一旦安禄山放下顾忌，开始用这竭泽而

渔的方式行扩军，他的兵力就像雪球一样迅速膨胀。

短短数日，安禄山麾下的大军，算上那些炮灰壮丁，竟然号称二十万之众！

四月初十，天气沉。

安禄山没有给邺城留下太多的息时间。他以那些新抓来的壮丁和投降的伪

军为前驱，组成了密密麻麻的炮灰队，如同黑的蚁群，开始从四面八方围攻

邺城。

他就是要用这些炮灰的命去填壕沟、消耗守军的箭矢和力。等城墙上的

守军被折磨得疲力尽，他那十几万幽州锐才会真正亮獠牙，给予致命一击。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攻城战的序幕，比邯郸那一战更加惨烈、更加庞大，

正式拉开了。无数面目惊恐的壮丁，被后的督战队用刀枪着，扛着简陋的沙

袋和云梯，哭喊着冲向那座在风雨中显得格外雄伟的邺城。

战争，从来没有怜悯可言。

看着城下那些被驱赶着、哭喊着冲上来的炮灰，孙廷萧的神冷如铁。他

不可能因为这些人并非真心附逆就手下留情，因为他很清楚，他后是满城的百

姓，他脚下是河北最后一防线，他没有退路。

「擂鼓！」

孙廷萧坐镇北城墙的主阵地，这里是安禄山幽州锐主攻的方向。随着他一

声令下，城战鼓齐鸣。

「第一队弓弩手，抛！覆盖敌军后阵督战队！」

「第二队，自由击！专打那些扛云梯的！」

「木擂石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放！」

一军令从他中清晰而冷静地发，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是一场教科书

式的守城战，每一个步骤都准而效。城墙上的守军在他的指挥下，如同密

的机一般运转起来，箭矢如雨般落下，石木呼啸着砸向蚁附而来的敌军。

城内，戚继光坐镇中军，如同整个邺城的大脑。他手持令旗，不断地调动着

城内各的人。哪里伤亡大了，立刻有预备队补上；哪里箭矢告急，立刻有民

夫扛着箭捆送去；哪里城墙受损，立刻有工匠队着箭雨去抢修。张宁薇则带着

黄天教众，负责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分发粮草，将后勤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在东、西、南三面城墙，秦叔宝、尉迟敬德、程咬金这三员悍将各自为战。

「小的们！给爷爷瞄准了打！打中了晚上加！」程咬金扛着大斧，吼得震

天响。

安禄山则采取了经典的「围三阙一」战术。他指挥大军猛攻东、西、北三门，

唯独放开南门不攻，给城内军民留下一条看似能逃生的「生路」，以此来动摇守

军的意志。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

邺城城下尸积如山，护城河里的都被染成了红。城墙上也是一片狼藉，

到都是残破的旌旗和倒下的尸。

安禄山的炮灰队几乎被打残，但他真正的锐却始终保持着攻的节奏，

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那看似摇摇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城墙。

双方都杀红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一日，难分胜负。当夜幕降临，双方鸣金收兵时，整个邺城内外，只剩下

一片死寂，和在寒风中呜咽的哭号。

邺城的伤兵营设在一片空旷院落里，原本是一座观，现在神像前供奉的不

再是香火，而是此起彼伏的痛苦和刺鼻的血腥味。

苏念晚一袭素衣，发髻简单地挽起，袖挽着，一截皓腕，却沾满

了不知是谁的鲜血。她带着原本随送亲队伍而来的太医局人员，以及这些日

从城中和民里急搜罗来的懂医术的郎中，组成了一支颇为专业的医疗队伍，

昼夜不停地在死神手里抢人。

几日前邯郸那场大战送下来的伤兵，已经有数百人完全残废，缺胳膊少的，

重伤昏迷的，挤满了前院。而今日邺城攻防战一开打，新的伤员又像一样被

抬了来。

「张太医，这边止血！快！」

「李大夫，那边的箭伤要先理！别让伤化脓！」

苏念晚的声音虽然温和，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镇定。看着伤员越来越多，

人手实在不够，她当机立断，又组织了城中大批的妇女和老弱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