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到侍女边，又低声代了几句关于煎药、

的注意事项，确保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才对着玉澍微微颔首，然后带着一

丝满意的笑容，转离去。

看着她们三人离去的背影，玉澍站在门，久久未动。她知，从这一刻起，

有些事情，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天汉宣和三年，十二月。

随着骊山行上空的最后一片落叶被寒风卷走，这场名为「休沐」、实为政

治博弈的冬日大戏，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圣人龙心甚悦，起驾返回京城，百官随

行。各路节度使、大将军也纷纷告辞，各回各的驻地。其中，新晋的东平郡王安

禄山，更是带着满的恩与赏赐，片刻不停，急匆匆地直奔他的老巢幽州而去，

仿佛是要赶回去向下炫耀自己的无上荣光。

而骁骑将军孙廷萧返回京郊大营，为玉澍郡主送亲的各项准备工作，也立刻

锣密鼓地展开了。

这一次北上，骁骑军的任务异常繁重。他们既是护送郡主远嫁的仪仗队，又

是孙廷萧这位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的私人卫队，同时，还要承担起整个送亲团队

的所有后勤与安保工作。一时间，许多本不属于野战队编制的装备与资，如

皇家仪仗、华丽车辇、郡主的丰厚陪嫁等等，都随着礼备办齐全，源源不断地

送骁骑军大营，由他们清接收。

孙廷萧将整个大营一分为二。他自己坐镇中军，与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

位心腹副将，一同商议军队开、沿途布防、以及如何应对可能现的各突发

状况。行军路线、粮草调度、情报刺探……每一项事务，都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另一边，那些繁琐的、需要与中和礼不断沟通协调的礼仪事务，则

被他大手一挥，全权给了鹿清彤。他还其名曰，让她带着赫连明婕，一同担

任此次送亲的「礼仪女官」，去学习学习皇家规矩。

一切都行得有条不紊。

很快，一新的圣旨也从中传来，正如孙廷萧所料，圣人念苏念晚医治

郡主得力，又考虑到郡主北上路途遥远，边需要一位信得过的医官随时照料，

便特准了太医局院判苏念晚随军同行，甚至还贴心地为她指派了得力的女医官作

为助手，一同前往。

然而，就在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除夕喜庆气氛中时，一些不和谐

的消息，也随着北风，陆续从各地传回了京城。

由于近两年天灾不断，时而大旱，时而洪涝，河北、河南等中原腹地的州郡，

粮收成普遍不佳。百姓的日本就艰难，随着凛冬的到来，许多地方更是现

了民失所、无以为的困境。

这些夹杂在各地节庆表章中的零星奏报，起初并未引起朝堂足够的重视。直

到有一天，孙廷萧被圣人单独召了中。

御书房内，炉烧得正旺，圣人赵佶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把玩他心的字画古

玩，而是将几份地方奏报丢到了孙廷萧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

「卿啊，你看看这些。」

孙廷萧拾起奏折，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与他通过军中渠得到

的情报大致吻合，说的都是北方各州郡的灾情与民生困境。

「此次你北上，正好可以代朕巡视一下这些地方的真实情况。」圣人的声音

听起来有些烦躁，「据一些地方奏报，除了那些趁火打劫的匪患之外，近来还

现了一些以妖言惑众、煽动民聚集生事的所谓『妖人』。」

圣人的手指，在了密报上一个被朱笔圈的名字上。

「他们自称『黄天教』，宣扬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在灾民中颇有

煽动。你此去，也要多加留意。若只是些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便由地方官

府置；可若是聚众反叛，意图不轨，你便可相机行事，不必事事请奏。你带着

本兵去，解决他们应该够用，用巡狩的份调动地方兵也可。」

圣人这「相机行事，不必事事请奏」，已然是给予了他临机专断的莫大权力。

孙廷萧接过密报，看着那三个刺的字——「黄天教」，心中不由得一沉，

却又多了几分思路。

从中来，打返回京郊的大营，孙廷萧边走边思考。让自己带着骁骑军

这支战力最的嫡系队，以送亲之名，浩浩地开赴河北，就是顺其自然地

让自己再帮他解决麻烦——就像西南一样。即便他孙某人不去，圣人也会排得

力将带上兵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