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显得

「真诚」和「和睦」。

「安节度太客气了！」

「哎呀，远而来，何必如此破费！」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多谢安帅意了！」

赵充国缓缓了，徐世绩脸上也了恰到好的微笑，就连一向清

的陈庆之，也微笑着拱手致意。一时间，场中人人脸上都挂着亲的笑容，你来

我往，互相客，仿佛刚才那番枪剑从未发生过，俨然一派同僚之间亲密无

间、兄友弟恭的和谐景象。

鹿清彤站在孙廷萧侧，将这一幕尽收底。她看着安禄山那毫不掩饰的、

用金钱开的拉拢手段，又看着各位将军们那心照不宣、坦然笑纳的模样，心中

对这官场与军界的复杂，又有了更一层的认识。

稍后，在骁骑军众人下榻的临时院落里，气氛与外的虚与委蛇截然不同。

先期驻的程咬金、尉迟恭和秦琼等人，正围着几个刚刚送到的大木箱，啧啧

称奇。安禄山的手下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箱给围了起来。

孙廷萧和鹿清彤一前一后地走了来。老程尖，一见孙廷萧，便扯着他那

大嗓门嚷嚷起来：「我说领儿的，快来看看！安胖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也

不知送了些什么好东西！」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用手里的板斧斧背，暴地撬开了一个箱盖。只听

「嘎吱」一声，箱盖翻开，一北地特有的、混杂着人参和名贵的气味扑面

而来。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是最上等的貂和百年老参，在昏暗的光线下依

旧显得贵气人。另一箱，则是黄澄澄的金条，闪烁着赤的诱人光泽。

看着这满箱的重礼，鹿清彤的眉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她拉了拉孙廷萧

的衣袖，将他拽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忧虑：「将军，

我觉得，这东西……还是不收的好。」

她见孙廷萧不以为意，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些：「将领之间私相授

受，本就是官场大忌。如今圣人将所有人都召集于此，这行内外线遍布，若

是被人察觉，拿此事大文章，恐怕会给将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谁知孙廷萧听了她这番苦婆心的劝告，非但没有半警惕，反而放声大笑

起来，那笑声朗而张狂，在院里回。

「收！收！收！」他连说三个「收」字，笑得泪都快来了，仿佛听到了

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为什么不收？白送上门的金和，不要白不要！」

他看着鹿清彤那张写满了忧虑与不解的俏脸，伸手溺地刮了刮她的鼻，

语带戏谑地说：「你放心。这满朝文武，天下将领，总得有人扮演不受贿的清

官好人，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远岳飞所住的院落方向，嘴角的笑意更

了。

「那个好人，自有岳鹏举他们去。」孙廷萧转回，咧嘴一笑，「我孙某

人，可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

孙廷萧那番混不吝的言论，让鹿清彤一时语，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而那边

的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呼着开始「分赃」了。

孙廷萧也毫不客气，他大喇喇地走过去，像个山大王一样，指挥着手下将箱

里的东西分门别类。他抓起一把金条，直接程咬金怀里：「老程，这些拿

去，给你手下那帮校尉换酒喝！」又拿起几张上好的貂，扔给尉迟恭：「老黑，

天冷了，给你和你婆姨件大氅！」连秦琼也没落下，被他了几支品相极佳

的老山参，让他孝敬老母。

甚至连站在一旁看闹的赫连明婕，都被他抓过手，不由分说地上了一串

硕大浑圆的东海珍珠项链，其名曰「小丫家家的，这个好看」。大家得了

好，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院里一派其乐，仿佛在提前过年。

分完了这些，剩下的珍宝古玩、绫罗绸缎还堆了满满几大箱。孙廷萧拍了拍

手，对着还在发愣的鹿清彤一挥下，理所当然地吩咐：「剩下的，你整理一

下，列个单。回新年前后，拿去给京里那些相熟的王公大臣、各主官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