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彤回过，只见苏念晚正用一关切的、带着职业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看你面不佳，咳嗽也有些时日了吧。」苏念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微笑着说，「既然遇上了，便是我与状元娘的缘分。来，坐下，我为你诊下

脉。」

面对太医院判的主动问诊，鹿清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她依言坐下，将手

腕递了过去。

苏念晚的手指纤长而温，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之上。她闭上，凝神片刻，

又仔细观察了鹿清彤的面与苔，问了几个关于日常起居与饮的问题。

一番望闻问切下来，苏念晚便已了然于心。

「鹿主簿这骨，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苏念晚收回手，温和地说

，「想来在江南乡时尚还好，可这长安天地燥，一冬，寒气，便免

不了要咳嗽。」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张药方。

「方抓药，吃上几剂，咳嗽便能缓解。不过，药石终究只是外力，最重要

的，还是日常的饮调和，好好滋养格。」

苏念晚放下笔，抬起，看着鹿清彤那张清瘦的小脸，忽然笑了笑，用一

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说白了，就是让你多吃饭。」

鹿清彤有些不好意思地了。她确实从小就胃小，吃饭跟吃药似的，

没少让家里人心。

正当她以为问诊已经结束，准备起谢时，苏念晚却又忽然开了，只是

这一次，她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意味长的、暧昧的笑意。

「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那双丽的眸在鹿清彤的脸上打了个转，

「鹿主簿的脉象，除了这气虚弱的底之外，倒还有些……嗯……」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鹿清彤那瞬间变得张起来的神情，才慢悠悠地吐了

后半句话。

「……倒还有些调和、气血奔涌之像呢。」

此话一，鹿清彤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了个通透。

「调和、气血奔涌」，鹿清彤此刻确实气血奔涌了。

她只觉得浑的血，在一瞬间，全涌向了那张早已通红的脸。她的心脏

在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从咙里来。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她以为那夜的疯狂只存在于她和孙廷萧之间，她以

为那些士兵的尊敬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初次见面的苏院判，仅仅是搭了搭她的脉，便将她

最大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简直比被人当场捉在床，还要让她到羞耻和无所遁形！

鹿清彤坐在那里，手足无措，恨不得能立刻在地上挖个钻去。她张了张

嘴，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

来。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的窘迫模样，苏念晚嘴角的笑意，愈发了。

她没有继续穷追猛打，而是端起茶杯，轻轻了浮沫，慢条斯理地给了她一个

台阶下。

「哦？看来是鹿主簿误会了。」她轻笑一声，缓缓说，「我的意思是，你

近来心情舒畅，心结得解，所以气血运行得比往常要活泼顺畅许多。于你的质

而言，这是好事。」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滴不漏。

可鹿清彤知，这不过是这位心思玲珑的苏院判，在面地为她遮掩罢了。

她正想顺着这个台阶赶下来，诺诺地应两声，把这尴尬的一页翻过去，苏

念晚却又放下了茶杯，微微前倾，用一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接

着说：「不过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也从刚才的官方客，变成了一女人之间私密的、

带着关切的提。

「女初经人事，又逢你这般弱的底，更要注意保，万万不可贪凉。

事后……也要及时清洁，免得污秽，将来落下病。」

她顿了顿，抬看了一帐外校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溺的笑。

「那个人不懂女的日常起居，想必对你这些关心的也不到位。」

鹿清彤彻底僵住了。

如果说刚才那句「调和」是暗示，那现在这番话，就是明示了。

苏念晚不仅知她和孙廷萧发生了什么，甚至连那是她的「初次」，都一并

看了来。

她没有嫉妒，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她只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