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行直腰板，扬起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像往常一样，

用一个标准军中官员的姿态，郑重地和每一个向她行礼的士兵、打招呼，生

怕自己半小女儿的害羞情态。

她越是这样故作镇定，那效果，反而越是显得有些稽。

到了晚间的将官聚餐时，这觉就更明显了。

秦叔宝、尉迟敬德、程咬金这三大将，看她的神里，全都带着一心照不

宣的、暧昧的笑意。程咬金那个大嘴，好几次都想开说什么，都被旁边

疾手快的秦琼用胳膊肘给了回去。

鹿清彤坐在席间，只觉得如坐针毡。她只好努力地绷着脸，目不斜视，专心

致志地对付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试图用这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她那副作镇定、耳却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落在众将里，反而显得

格外可，又格外好笑。

整个聚餐，就在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都假装什么都不知的、诡异

而又乐的气氛中，行着。

说起来，这三位大将，都早已是家有妻室，孩都不小的人了。而反观他们

的主帅孙廷萧，如今虚岁已有三十又六，却依旧是孑然一。

甚至尉迟恭和程咬金这二位，虽然长得老气横秋，看起来比孙廷萧还大上几

岁，但实际年龄，却比他还略微年轻一些。因此，在平日里，他们没少拿孙廷萧

的终大事来揶揄打趣，或是诚心实意地，想把自家亲戚里的什么姑娘介绍给他。

而现在，大家打趣的方向，显然是变了。

有了鹿清彤这位文采、容貌、气度都堪称天下女尖人的「嫂」珠玉

在前，那些庸脂俗粉自然再也上不得台面。

于是，调笑孙廷萧的话题，就变成了——「领的，这天也冷了，是不是也

该摆桌酒席，请大伙儿闹闹？」

「是啊是啊，咱们骁骑军，也好久没有大喜事了！」

这些话，说得隐晦，却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

鹿清彤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只觉得一张脸快要烧穿了。

她终于举手投降，在心里默默地想：罢了罢了，任你们如何调笑，我是打死也不

接这个招的。

她一气，行将话题从这片暧昧的泥潭里拽了来。

「说起来，清彤一直很好奇，」她放下筷，目光转向秦琼，用一极为自

然的、探讨军史的语气问，「三位将军都是当世之虎将，不知当初，都是如何

加孙将军麾下的？」

这个问题，成功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三位大将脸上的促狭笑意，也渐渐被一回忆往昔的肃穆与豪情所取代

。

这背后，显然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属于他们和孙廷萧的峥嵘岁月。

秦琼放下酒杯，脸上温和的笑容，率先开说：「状元娘，秦某本

是济南郡的一名捕快。那时将军官职尚小，奉命清剿地方匪患，我便是在那时与

将军相识。后来，也是将军慧识珠，将我从一个小小吏员，选了军中，这才

有了今日。」

他的语气谦和，但言语间对孙廷萧的知遇之恩，溢于言表。

「嘿嘿，二哥是抓匪的，俺老程，就是那个被抓的匪！」程咬金摸了摸自己

的大光，憨笑着，毫不避讳地揭起了自己的老底。

「俺早年贩私盐，被官府抓了大牢。后来寻了个机会越狱，拉了帮兄弟啸

聚山林，起了没本钱的买卖。有一次，不知天地厚拦截给当今圣上送石纲

的官军，正巧，就遇上了当时还是个校尉的领儿。」

他了一大酒，咂了咂嘴，继续：「俺那三板斧，使得虎虎生风，可到

了领的面前，三斧用老，就被他一枪打落下。俺老程服了！从那以后，就

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

最后，到了不善言谈的尉迟恭。他那张黑脸上，看不什么表情，但声音

却异常沉稳。

「我加的时候，最晚一些。那时，将军已经有了骁骑营的军号，在并州北

驻防。」他缓缓说，「当时我所在的队，长官贪墨成，克扣粮饷，弟兄

们活不下去，我便带哗变，杀了那个无良的狗官。」

「将军奉命前来平叛。我与秦二哥手，被他生擒。我本以为必死无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