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各位夫人、姑娘莫怕。都跟我们走吧，

了林就安全了。」他那温和的态度，让这些刚刚经历过恐怖的女人到了一

丝久违的安全，纷纷，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另一边，那黑脸虬髯的大汉则简单暴得多。他将那串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响

俘虏从地上一把拽起，然后冲他们珠一瞪，厉声喝：「都给老走快！

谁敢磨蹭，先打断他的！」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吓得那些响一个个噤若寒

蝉，连带爬地跟着队伍向前走。

而那个小睛的魁梧大汉，则和赫连明婕走在了一起。他显然和这个小姑娘

很熟，一路上都在跟她叨叨咕咕地闲聊，内容无非是嘘自家的将军如何英明神

武。

赫连明婕则扬着下，一脸骄傲地回：「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看中

的男人！」两人边走边嬉笑打趣，走了几分郊游的轻松。

鹿清彤已经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她地跟在男人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响尸首，心中依旧到一阵后怕。随即，她

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些被解救的妇女上。她看到，其中有几个年轻的妇人，虽然

逃生天，脸上却没有丝毫喜，反而一边走一边用袖偷偷地抹着泪。鹿清

彤知，她们的父兄、夫婿，刚刚在这伙匪徒的刀下，或许已经无人生还。从一

个地狱解脱，却发现自己早已家破人亡，这痛苦，或许比死亡更令人绝望。想

到这里，她不禁轻轻地叹了一气，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他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用他那惯常的平淡语气说：「跟上吧。走这片

林，外面有车送你们去县城安顿。后面的路，我会安排官差护送你，确保你

安然抵达长安。」

鹿清彤心中涌起一，她再次停下脚步，郑重地向他施了一礼，真诚地

说：「将军的大恩大德，清彤没齿难忘。只是……还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日后

若有机会，清彤也好报答。」

这一次，男人转过来正视着她，表情若带几分期许。

他很有些自矜地：「若是萍相逢，问了也无益。若不是……以后再见时

总会知。」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过，迈开大步，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鹿清彤一

个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那大而神秘的背影，细细品味着他那句意味长

的话。萍相逢？不，她有一烈的预，他们之间，绝不会只是萍相逢。

天汉宣和三年，仲秋时节。

秋气的长安城，褪去了夏日的燥，迎来了最的时节。丹桂飘香，金

风送。今日恰逢中秋佳节，又是三年一度的大朝会，整个皇城内外，都沉浸在

一片庄重而又喜庆的氛围之中。

天还未亮，通往城的朱雀大街上便已是车粼粼，人声鼎沸。在京的文武

百官，远而来的四夷使臣，各地的封疆大吏、边关重镇的节度使派来的属官，

无不着最隆重的朝服，在鱼贯的灯笼引领下，汇通往紫宸殿的洪。他们要

在这一日清晨，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天赵佶，致以最崇的朝贺。而到了晚间，

还会有由当今的杨氏皇后亲自主持的廷夜宴，与万民同乐。

在今日这盛大的朝会中，有一队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便是今年新开恩科，

刚刚金榜题名的士们。他们也将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上殿朝贺，并接受皇帝的

亲自面试，钦定官职，从此鱼跃龙门，踏上青云之路。

而在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士中，又有一抹最为亮丽的风景线——那便是十

年未曾开设的女科士。

女科举士，本是则天万岁「代汉」称周的年月里，为了不拘一格降遴选人才，

彰显女皇治世而首创的制度。其后若年，大政重归赵氏皇族之手，这女科也随

之几经开设，又几经废止，争议不断。当朝圣人赵佶在位多年，虽然已倦怠了政

事，更乐于舞文墨，连苑享乐，却颇喜搞些宣示恩典的隆重尝试。上一

次钦女科，已是十年前的旧事。此次时隔十年再度重开，其意不言而喻，正是

要向天下昭示天汉王朝海纳百川的开放风气，以及天不拘一格求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