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羽雁拿起那张请柬看了一，又放下。

“他不是最好的人，我也不是。但即便如此，我们都还愿意坐下来好好聊吵过的架，愿意回消息，愿意在对方生病的时候跑一趟医院。”

她停了停。

“这就够了。”

邱然安静地听着，心想，这样就够了吗。

窗外有一群飞鸟从树冠上腾空飞起，扑打翅膀撞着树叶，喧哗躁动。

秦羽雁侧看他。

“你觉得太草率？”

邱然说：“没有。”

“那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这么沉重？”

他合上病历夹，笑起来：“真没有，恭喜你师。”

秦羽雁看着他，忽然问：“邱然，你是不是不太相信这东西？”

“哪东西？”

“婚姻、承诺之类的。”

邱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中闪回两年半以前，在外公家里，邱旭闻铁青的脸、张霞晚歇斯底里的崩溃。现在他们的离婚手续已经走完，一人住在嘉北，一人住在芜陇，终于不用相看两厌、恶语相向了。

“是，我好像有害怕婚姻。”他轻声说。

秦羽雁笑。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渣男？”她摇，故作夸张地叹了一声，“唉，不知哪个女孩这么倒霉会碰上你咯。”

“那不一定是倒霉。”

“哦？”

邱然突然想到，他们不需要婚姻。

因为——

他无法继续思考。

几乎要将那个词语脱而，可涌向的炙血又很快冷却下来，角挂着的笑意也转淡，逐渐散开。

“没什么，我说的。“

秦羽雁还想追问，可邱然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以为是急诊电话，连忙低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张霞晚。

他顿了一下，向秦羽雁解释说是家里的电话。

她随地向他挥了挥手。

邱然走两步，又回说：“婚礼我一定到。”

秦羽雁笑了笑：“行，记住了啊。”

邱然，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

“小然。”

张霞晚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

邱然能听见自己这边的背景音还在继续。有人在叫床号，有人在问药，打印机在吐纸，走廊里椅碾过地面。

很平常的上午。

“什么事，妈。”

对面停了几秒，才开。

邱然原本斜靠着窗台，垂听着。

可随着电话那的叙述，他已经绷得很的脊背甚至变得僵直，脸也一沉下去。

他没有打断。

直到张霞晚说完一段，他才低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邱然沉默着闭了闭，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张霞晚叮嘱他：“先别告诉妹妹。”

他站在窗边，侧脸被晨光照得很白，近乎透明。

“她为什么不能知？”

电话那安静下来。

张霞晚似乎还在解释，声音断断续续的。邱然一只手撑着窗台，指节慢慢收，骨节被压得发白。眉越蹙越，却始终没有再话。

最后，他只是很轻地说：

“妈，邱易已经不是小孩了。”

邱易是中午回的学校，上了快四小时的习题课，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接着又是两节晚间的选修课。

一连串智力力的大量消耗，等回到寝室时，她已经饿得两发昏。

“橙，”邱易抓宿舍里唯一还在的室友，虚弱：“来吃的，我快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