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他可以找时间补回来。住院医师本来就没有多少完整觉可睡，凌晨三下手术，七半查房，也不算太稀奇。

他想先理她的问题，否则这两个小时他肯定也睡不好。

邱然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

“今天下午，我确实在你们学校对面的日料店。”

邱易微怔。

他接着说：“不是问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从你上大学开始，偶尔有空就去看看，不想让你觉得有负担，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知。”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角逐渐红起来，盛满了难过。

邱然的手指微微发抖，又被他行下去。

可腔里，他的整颗心脏都在颤抖。他无法控制，只是闭了闭，不再看她的睛。

“放心，既然我知你已经发现了，以后我就不会再这么了。”

他声线低沉。

邱易已经缓慢走到他面前。

她上的裙随着这几步走动而微微摇曳着，把她的丽变成了一柄舞蹈着的利剑，直他的脖颈。令他既不能言语，也不能动弹。

邱易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说：

“哥，只要你想见我，我可以放下一切来找你。”

邱然僵了一瞬，不得不抬，对上她的神。

距离很近。

她上有夜风的凉意，也有淡淡的生香。

那一温隔着布料和空气靠过来，细密地缠住他。

他能看见她柔的，小巧立的鼻梁，睫里笃定而明亮的神采，甚至她细腻肤上一层短短的茸。

“邱易。”

他用了力，想松开她的手。

但下一秒，她的话让他凝固在原地。

“我们的那个约定，可以作废吗？”

她轻轻地抱着他，温的膛抵上他的，得他的心脏又快速而烈地动起来。

“这不——”

“不用现在回答我，哥。”

邱易连忙打断他。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肌绷，站得很直，还在恪守两人之间那适当的距离，于是执拗地抬手捧住他的脸，想让他低下来，靠到她肩上。

邱然微蹙着眉，言又止。

“累吗。”她问。

如此温柔而甜的语气，是一把裹着意外壳的利刃，能在他的心房上刻一句真言——

这个世界上，大概从来没有、也再也不会有人，像妹妹这样他了。

邱然终于慢慢低下，额很轻地抵在她颈侧。

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只是用掌心很慢地顺过他的后颈，抚摸着他被压的发，又停在那里。

他闭上，呼终于慢下来。

她上那夜风和生的气息完全涌鼻息，他无可躲，也舍不得再躲。

邱然仍然站得很直，肩背却一一松下来，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在到安全后，卸下了弦。

邱易觉到了。

她把下轻轻偏开一，让自己的肩膀给他留更舒服的位置。

邱然的呼落在她的耳边。

很轻。

像睡着了。

“累吗，哥。”

她抬起一只手，缓缓拍了拍他的背。

邱然哑然，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双臂，轻轻搭在她背后。

“嗯，”他终于承认，“好累。”

邱易的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后来邱易怕他真的站着睡过去，便推着他的手臂，把他到床边坐下。

邱然坐在床沿，仍然低着，额轻轻抵在她的腰侧，垂着手，没有抱她。邱易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扶着他的后颈，一只手试图脱掉他的上衣。

尽都不太睁得开，邱然还是抬看了她一。

邱易轻笑。

“你想什么呢。”

他一愣，也扯了扯嘴角。

“对不起。”

邱易摇摇。

她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一边，转了浴室。

很快，她拧了一条巾来，站回他面前。先过他的额，他的眉骨，下，鼻梁，再到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