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尾随

靠窗的位置被社团包了场，玻璃门开着，里面灯光黄，笑声一阵一阵传来。邱易坐在人群中间，穿一条黑吊带裙，化了淡妆。发已经长到锁骨以下，发尾微微卷着，低喝饮料的时候，耳侧一缕发下来，她很自然地抬手别到耳后。

邱然看得来，在场的七八个男生里，少说也有一半的男生一直在看她。

他低看了一手机。

科室群里有人发消息，说下周排班表来了。有人艾特他，开玩笑说邱医生正式上岗，饭得请三顿。

邱然低回了句：“没问题”。

窗边忽然响起一阵起哄声。

他抬。

一个男生站了起来。

白衬衫，仔，长相很斯文，着一副金属边框镜。他手里捧着一束，束不大，应该刚好能藏在书包里。而红的玫瑰束中间，还挂着一条珍珠项链。

邱然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了停。珍珠品相一般，只是在红玫瑰和白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

周围人先是愣住，很快就开始鼓掌。

“哇哦——”

“什么什么？”

“俊哥可以啊！”

“终于！？”

邱易也愣住了。

她原本正低拿纸巾，听见声音抬起，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男生对着她，脸涨得通红。

“邱易。”

周围安静了一。

但还是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小声说别拍了别拍了，也有人说拍一下没关系。社长试图打圆场，却又不知该不该拦。

男生抱着，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向今晚的女主角表白。

“我喜你很久了。”

这句话一来，起哄声更大。

男生似乎要完成排练的台词一样，急急忙忙地继续：

“我从大一迎新的时候就喜你了，你又漂亮又聪明，还很善良，乐于助人，我们还有相似的好。”

有人在旁边哨。

“没错！”

“摄影缘分一线牵！”

邱易握着杯的手指轻轻收。

她看起来仍然很镇定，甚至还勉笑了一下。

可邱然觉察到了，隔着很远，还是能一看来她不舒服。

邱易不喜这场面。

“我知这样可能有突然，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等了。”男生把往前递了一，“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的女朋友？”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邱然也静静地望着她。

这真是最糟糕的表白，邱然想。她如果拒绝，男生会很难堪。她如果接下，自己会更难堪。没给人留退路，本质是一要挟。

可她的沉默太过漫长，让邱然心惊胆战起来。

他再次打量那个男生，试图看他有什么特别之，直到邱易终于放下杯，站了起来。

她先抬手，很轻地住了旁边女生举起来的手机。

“别拍了。”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连忙把手机放下，其他几个举手机的人也陆陆续续收了起来。

起哄声终于低下去。

邱易这才看向面前的男生。

她脸上还有一笑意，只是那笑已经很淡了。

“谢谢你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