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吃了。”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像在绞尽脑思考怎么不惹她生气，而问下面的话。

“你还是去见妈了。”

“对。”

“她和你聊了很多吗？”

“少。”

“邱易，我是担心你承受不住，她——”

她迅速打断他。

“你又这样。“邱易有些恼了，”我没这么脆弱。”

电话里忽然没了声音。

邱易几乎能想象邱然此刻的表情。

大概正在皱眉，低抿。

过了几秒他才开。

“早回家。”

“知。”

邱易挂断电话，张霞晚那边正好在单，问她要什么。她最近都没什么胃，就选了今天的主厨推荐。

“小然真是——”张霞晚很慨般，笑着说：“从小就很喜你。”

邱易抬。

张霞晚靠在椅背上。

“别的孩还在问爸妈要玩的年龄，他就只会问我们要给妹妹的礼。”

她回忆。

“你小时候发烧，他陪着张姨守着，半夜能起来三次，摸你额，不停问妹妹好了没有。”

说到这里，张霞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谁是当妈的。”

邱易低看着杯，没有接话。

张霞晚看了她一。

“不过这样也不好。”

“为什么？”

“太累了。”

她回答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一个人如果总想着照顾别人。”张霞晚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夜景，轻声说：“迟早会忘记照顾自己。”

餐厅里灯光温，邻桌的刀叉轻轻碰撞着瓷盘。

邱易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说邱然，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妈。”

她轻声开。

“你打算离婚吗？”

张霞晚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撑着下望了窗外。

远商场外墙的屏幕广告切换，正播放到一则旅游产品广告，画面里是情洋溢的南狂节，金落日的沙滩。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开。

“离婚的念从来没断过，但真正离开的行动，也从来没过。”

邱易怔了一下。

“时间久了，我甚至分不清，是舍不得你爸爸，还是

舍不得自己已经投去的二十多年。”

餐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距离这样近，邱易第一次发现，张霞晚的角其实已经有很多细纹，只是平时总被妆容遮住。

邱易忍不住说：

“他都这样——”

她找不一个词来形容邱旭闻，只觉得生气，在为张霞晚到不值。

张霞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对不起，小易。”

她忽然歉，接着说：

“本来今天叫你来，也是为了说这个。初二那天在外公家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哥应该也告诉你了。”

她抬望向女儿。

“这些年，我总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们。后来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餐厅远有人在庆祝生日，拍掌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你小时候，我工作忙。”

“后来你长大一，我又告诉自己，女孩独立一没什么不好。”

“再后来。”

她笑了笑。

“我发现很多事情，都是小然在。”

训练。

家长会。

补习班。

接送。

甚至连她和邱旭闻吵架，最后也经常是邱然两传话，去收拾残局。

这些事以前没人提，可现在回看，竟然桩桩件件都是罪证。

张霞晚轻轻吐一气。

“有时候我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