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撑着石坎，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觉得自己恶心得像个怪。即便在她提要结束之后，他使用的甚至不是诱导，而是迫，控制着她的神和，让她以为她他。

偏偏最可怕的是——

哪怕已经意识到这一，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继续困住她。

邱然回到车里，关上车门。

狭小封闭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砸在车的闷响。

邱然低坐着，透的额发垂下来，手还停在方向盘上。很久之后，他像终于妥协一般，拿起手机。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哥？”

女孩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一困惑，还有很自然的亲昵。

“快到家了吗！”

邱然觉在胃冷却的血似有回的迹象。

“还没到。”他低声说，“下雨开车有些危险，我在休息。”

邱易像笑了一下：“好吧，芜陇也在下雨。”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怎么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总是对他的情绪得可怕。

邱然闭上。

一近乎尖锐的痛苦再次缓慢地漫上来。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会本能地从她声音里得到安，本能地想要更多安。

“邱易。”邱然低声开，声音有些哑，“你说过要和我分开。”

邱易心里猛地一。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囫囵翻篇了。毕竟现在她能走能，恢复得很好，也本没有一想离开他的意思。如果真想分开，她大可以离家走。

“对不起，我那时候是钻角尖了，情绪不好。”她小心解释，“谁让你——”

“现在，”他直接打断她，“你知错了吗。”

邱易怔了两秒，忽然有委屈。

“我都歉了……”

“回答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怒意，却因此更压迫。

而且邱易看不见他的表情。隔着电话与雨声，那未知邱然情绪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像有只无形的手缓慢攥了她的心脏。

雨声沉沉压在车窗外。

“回答我，邱易。”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下意识蜷起，抱着膝盖，小声说：

“我知错了……”

“错哪了。”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以前她犯错的时候，邱然也是这样。不会立刻发火，也不会提声音，只会耐心地、一她自己承认错误。

可这次又不太一样。

她隐约觉到，邱然今晚情绪很差。

“我不该说要和你分开。”她低声回答。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她忽然不知还该说什么。而邱然也不，只是沉默地等着。

这安静反而更让她慌。

“我……”她咙发，“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不会再说什么。”

他要她亲说来。

芜陇的窗外也在下雨。

她抱着手机，心越来越快，某熟悉的、近乎被驯服般的安全开始充斥她的脑海。

“不会再说……”她声音越来越小，“不会再说和你分开。”

雨不断冲刷着车窗。

邱然闭着，额发透，手指却死死攥着方向盘。那冷的痛苦仍旧盘踞在，可与此同时，胃持续不断的痉挛

和恶心终于缓慢平复下去。

“好孩。”他低声说，“等我回来奖励你。”

“什么样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