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同的地方速不同。当的人在地球上垂垂老矣，他却只是在遥远的星球上过了几个小时。

那被拉长、被折迭的时间，像某对有限生命的嘲笑。

邱易再也忍不住，看到主角读女儿的视频留言时，她也哭了来。幸好她也不是一个人，影厅里有不少人都小声啜泣着。

黑暗里，这脆弱变得很安全。

她一直在哭，把泪鼻涕抹在邱然的衬衫上，直到灯光亮起，邱然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走吗？”

邱易这才回过神。

她抬看他，睛已经成一团。

“最好需要冰敷一下，”他说，“我去药房看看。”

邱易立刻打开手机前置摄像。果不其然，屏幕里是一张哭红的脸，上一对泡。

“幸好没化妆……”

她一边嘀咕，一边站起来，下意识把刚才蹭的那一面衬衫藏到自己后。

邱然已经往走了两步，听见这句话才回看她。

“什么时候会化妆了？”

邱易愣了一下。

“就前几个月……跟着网上视频。”她把手机回袋，小声补了一句：“也没有很认真学。”

她以为邱然会像传统家长那样，劝说她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再补充几句认真训练，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可乎意料地，他说：

“想去试试吗？帮你开一个妆造工作室的会员。”

邱易愣住。

“什么？”

“妆造工作室。”他又重复了一遍，“化妆、护肤、发都可以。”

邱易盯着他看。

“你从哪里知有这东西的？”

“球球，”邱然无奈，“当然是从妈那里知的。”

她和张霞晚不熟，确实想不到这一层。

“好吧。”邱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立转移了话题，“我还是想先去打耳！”

邱然停住脚步。

“现在？”

“现在。”邱易，“就今天。”

她说着已经开始四张望。

一楼中果然有一家饰品店，门挂着“免费打耳”的牌，柜台上摆满了亮晶晶的小耳钉。

邱易睛一下亮了。

“那里！”

她下意识地牵着邱然的手往电梯走。

电梯门刚好打开，一群刚看完电影的人挤来。她刚一抬，迎面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下意识地喊了她的名字：

“邱易！”

她如坠冰窟，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只凭借最后一力气放开了邱然的手。

“好久不见。”邱易迫自己镇定，一个礼貌的微笑。

程然站在电梯也愣了几秒，随即笑起来。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手里还拿着电影票，显然也是刚从影厅来。

“你怎么在这里？”邱易问。

“我外婆家在成都，过来玩几天。”他说着往旁边站了一步，让电梯的位置，“对了，恭喜啊。”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然指的是比赛。

“啊……谢谢。”

“很厉害。”程然说。

他的目光这时才落到邱然上。

“学长好。”

两人对视了一瞬，邱然只是微微了.

电梯门在他们后再次合上，人群慢慢从大厅散开。三个人站在电梯，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安静。

邱易冷静下来，在脑里过了一遍他们到商场以后所有的肢接。即便抱着一侥幸心理，她还是觉得程然应该看不什么。

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你看的哪一场电影啊？”

“《星际穿越》，”他说，“我坐在后排，你们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像你，只不过没想到真是。”

居然是同一场。

程然看了看她，又看了一邱然，忽然笑了一下，像是随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们看起来真像在约会。”

邱易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还是扯了一个苦笑：

“喂……程然，你怎么还在开这玩笑。”

“哈哈哈，”他快地笑声来，“sorry，sorry，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