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睡哪里呢？”

邱易咯咯笑起来，明显是乐坏了。

“只是睡在床上吗？”

她偏看他，重音放在了“睡”那个字上，还在得寸尺。

邱然在心里无语，然后故意把脸冷下来，说：“邱易，现在先好好吃饭，待会我再收拾你。”

邱易一下笑不来了，耳朵迅速泛红，立闭了嘴。

吃完饭，她却很快就困了。

大概是连续一周比赛之后累积了太多疲惫和压力，一下放松下来，又吃得乎，番茄汤的意从胃里慢慢往外漫。她窝在沙发上，本来还撑着神跟他说话，没几句就开始一下一下地。

邱然坐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邱易。”

“嗯……”

“去洗漱。”

“上……”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直接消失。

她整个人慢慢往一边歪过去，看就要栽下沙发。邱然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肩。

她顺势靠他怀里，额轻轻撞在他。

人没醒，呼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邱然把她放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走卧室，找了张毯，又折返回来，仔细地盖在她上。他坐下来，低看她，伸手把她脸旁的一缕发拨开。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电视没开，窗外偶尔有车灯划过。

邱易迷迷糊糊醒来过，她依稀看见邱然背对着她，坐在地毯上，他低着摆手机——那是她的手机。

消息提示音偶尔亮起又熄灭。

他大概在替她回消息。

她几乎能想象他的神情。他面无表情，语气克制，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恭喜一律简洁回复：“谢谢。”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下。

她翻了个，却显然估了这张沙发的宽度。

下一秒，悬空，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往地上栽去。而邱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回半跪着等在那，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

但他姿势别扭，也没完全使上劲，结果就是——

“砰。”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嘶——”

“嗷！”

邱易整个人压在他上，脑袋被他手掌垫着，没磕到地板，却正好撞上他的下。

邱然倒一气。

她也疼得泪都差来。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动，几秒后，邱然才忍不住吐槽：“这么大人了，还能从床上掉下来……”

“这是沙发，不是床！”

她着额反驳。

他抬手捧着她的脑袋摇了一下，差没把邱易摇，总之是确认了她没事，才松了气。

“摔坏了怎么办，球球。”

“我铁摔不坏。再说了，你医术明，上就能妙手回。”

“妙手回比喻的是将快死的人救活。”

“是啊，我快死了你把我救活。”

“你把我气死了谁能救我？”

“靠医学奇迹？”

“没有这科室。”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笑着，没意义地拌了几句嘴。刚才撞到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邱然的下红了一，邱易的额也只是微微发。

夜很静。

落地灯地落在两人之间，把影拉得很近。

他还半跪在地毯上，她仰躺着，枕在他的手心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