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钻一。”

她。

教练看着她，言又止。

邱易笑起来，“说吧，老张。“这是他们私底下开玩笑时会叫的称呼。

“第二也很有可能会到上半区的郑嘉余，“张教练皱眉，“如果运气真的这么差，你也别自阵脚。这场比赛你迟早会遇上她。”

老张这么说，还算是轻描淡写了，因为实际情况是——

在历史对战中，邱易还从没有赢过郑嘉余。

她是那天生适合职业赛场的选手。优势明显，发球力量重，节奏稳，情绪几乎没有波动。打球像在解一计算过的题，冷静、耐心、准。她不急不，非受迫失误极少。

邱易第一次输给她，是十四岁那年。

那时她刚在国内赛场崭角，还习惯在关键分上抢。郑嘉余却完全相反，她能在拉到第十二拍的时候，依然把球压在同一个角落。

后来又碰过两次。

一次是抢七惜败，一次是被彻底拖垮。

张教练一直说，她赢不了郑嘉余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的问题”。

邱易不太服气，她觉得自己这两年已经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一个失误就着急、摔拍。她明明步了。

可每一次真正站到郑嘉余对面，那微妙的绷仍然会现。而那一念之差，就是她的破绽。

“但你打球很有观赏，”张教练像是在替她挽回面，“尤其是情绪染力。观众喜你。”

邱易一时无语。

“可我想赢她。”她闷闷，“而不是什么观赏。”

“你如果想赢她，不能靠爆发。”

邱易。

“靠什么？”

“耐心。”

耐心？

“不要提前设想结局，只要打好当下的这一拍。”

她低沉思。

“你会成为最尖的职业网球运动员的，邱易。”张教练忽然说。

傍晚七，暴雨终于结束，灰白的医院大楼在涤净的夕下显得肃穆而冷漠。

邱然刚从手术室来，罩挂在下，额前的碎发被汗压塌。他一边解无菌衣，一边听主刀在讲术后理要。

“明天早上复查血气，记录好指标。”

“好。”他应得脆。

械护士从他边经过，轻声打趣：“邱医生今天拼啊，连续跟三台手术了？”

“嗯。”他。

走手术区，消毒的味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混杂的气息——药味、汗味、饭盒的油气味。手机在白大褂袋里压着，他下意识拿来看。

“笑什么呢？”

声音从后传来。

邱然吓了一，回看去，是秦羽雁正拎着两份盒饭，正往住院电梯走。

他扯下帽，无奈地说：“师，你走路没声音啊。”

“是你心不在焉。”她挑眉，“难你就是传说中的力超人？居然还能笑得来。”

他没接这句话，只是顺手把手机回袋。

“女朋友？”秦羽雁下电梯钮。

邱然顿了一秒。

“嗯。”

他没有否认。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两个人并排的影。秦羽雁侧看了他一，语气淡淡的：“老天，铁树开了。”

“……”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住院楼层，门一开，走廊的噪声扑面而来。有人在护士站低声争论，语气压得很低，却听得隐隐的火气。

秦羽雁压低声音：“下午那家人又来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