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死掉的鱼还可以从河里捞来？”

“是啊！”楚狂歌苦笑：“渔民打渔。舍得自己吃么？还不是要拿去卖钱换些米面回去，你为什么不就近从他们手里把那些刚刚捕上来的鲜鱼买下，却舍近求远，到南市里来买呢？”

杨帆怔住了，怔了半晌。都说不一句话来。

桥儿摇着：“我以前听人说过骑驴找驴的笑话。还只当那是故事里才有的蠢人。却没想到我边就有这样的蠢！”

楚狂歌难得见他糗，见他此刻怔的可，也不禁失笑。

杨帆“啪”地一拍额，摇苦笑：“是了是了。还真是这样，我真是急昏了。”

楚狂歌安：“还好，你来得巧，多少还抢到了些，我们两个比你来得还早些。可是那些百姓们就像发了疯似的，我们两个大男人竟然抢不过他们，如今两手空空，还不知回去要如何待。”

杨帆站住脚步，拍拍背上的麻袋，笑：“我有的，你们自然也就有。兄弟还能吃独不成？这里边有两扇猪，旭宁有了，不能连荤腥都吃不着。桥哥儿。一会儿你扛一扇回去。”

桥喜：“好！二郎，跟你我就不客气啦！楚大哥，这扇猪，咱们俩一家一半。”

楚狂歌赶：“不不不，弟妹有了。更需补，开我成亲时，想必已是家家都没吃，街坊们也不会说什么。”

杨帆：“你们不要争了。那扇猪，就是送给旭宁的。楚大哥要开才完婚。还得一个多月呢，不急，到时候酒席宴上的鸭鱼，自由我来负责。”

桥：“如今已经天下禁屠了，虽然说朝廷不是直接禁了，可是禁屠不就等于禁么，一个月后，你还去哪里得到吃？”

杨帆摇摇：“你不用担心，天塌不下来。我之所以也来抢购，只是因为旨意刚下，朝廷制必严，一段时间之内，大家怕是真的吃不上了。不过，如此有违常理的事，就算是皇帝下的旨意，也不可能得以施行。

朝廷征税，是理所当然的事，还不是有人逃税避税么，更何况是这样一荒谬绝的旨意。这和下旨禁止百姓们穿衣吃饭、不许百姓们娶妻生有什么区别。百姓们本就吃不饱，猎人打猎，农夫养猪，渔民打渔，所得多卖与富人，再换了米面回去度日。

如此这样一来，天下尽皆素，粮价飞涨，菜价飞涨，百姓们是活不下去的，官绅权贵们也没了吃，连都吃不上，他们还得什么官、赚的什么钱？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条政令就得名存实亡。”

杨帆吁了气：“只不过，在朝廷撤销这条政令之前，想再公开买卖是不可能了，公然无忌地吃也是不可能的，价必然因此飞涨，有些百姓人家以前隔三岔五还能吃上一顿，现在怕是半年一载也买不起一顿了。”

听他这么一说，桥和楚狂歌也明白过来，楚狂歌叹了气：“权贵人家虽也会受影响，影响终究不大，倒霉的还是百姓，富有人家或许一段时间里吃不上了，可对小民来说，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

“是啊…”杨帆也有些怅然，喟然叹息一声，才：“楚大哥，你不用担心。你成亲时需要的鱼，我来负责。我今天本要去见薛师呢，一会儿还得过去。呵呵，每次见薛师，我总有大事请托，可是这一回登门，恐怕他绝不会想到我会求他帮什么忙。”

楚狂歌和桥脸上都古怪的神气，的确，当天下人都因为皇帝信佛而吃不上的时候，他却可以去寺庙里请一个大和尚帮他吃，这事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诞可笑，可是一想到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他们如何还笑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