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破例告诉你好了。”见恒兀自垂丧气的样，王大可叹了气，缓缓地开：“老哥哥是朔州开人，也曾有妻儿老小，可他们，他们全都死了，就死在老哥哥的前…”

“啊？”恒猛地一抖，扭过了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悲痛中的王大可，不由自主地声追问：“怎么会这样？”一旁往来溜达的唐军士兵听见响动不对，全都聚集了过来，得，这回好了，人总是好奇的，见着有人聚在了一块，这人便越聚越多，不过片刻功夫围着王大可的人群便已超过了百人。

王大可显然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并没有去那些聚拢过来的士兵们，垂了好一阵的泪之后才沉着声：“怎么死的？被杀死的！可怜我一家老小全都死在了刀下，而老哥哥我却…哎，我恨啊！”说到这儿，王大可哽咽了一下才接着：“老哥哥本是个猎，跟陈武将军是同乡，原本生活虽苦了，可日却尚过得下去，可恨薛延陀蛮寇朔州，打破了开，大肆屠杀，不单某家老小，便是陈将军的家小也都…，唉，若不是殿下手相救，老哥哥早就化成一杯黄土了，这关外的蛮全不是人，是恶鬼，若是安西被破，全安西又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啊，小恒，你好生想一想，若是我等不努力征战，你的家人又该如何躲过这等劫难。”

王大可的话朴实无华，也无甚豪言壮语，可说的却是实心话，一起原本因手刃妇孺老幼而士气低落的唐军士兵们立时被激起了同仇敌忾之气，也不知是谁首先了横刀，呼着：“杀，杀光那些狗/娘养的！”

“对，妈的，总不能容得他们杀，老们也不是吃素的！”

“没错，个毬的，杀尽蛮，还我太平！”

“说得好，杀他娘的！”

…

人总是会给自己找理由的，哪怕这个理由不怎么站得住脚，但只要是能有个理由能解开心中的烦闷，寻常人等也就不怎么会去怀疑其中的合理，这不，一片刀声中，群情激的唐军官兵们全都扯着嗓嚷了起来，低落的士气转瞬间便涨到了，只不过恒并不在其中——对于一个有脑，善于思考的人来说，王大可的话虽煽动极，可却不怎么合理，无他，疯狗咬人，人难真的要用牙咬回来么？只不过当着如此多激愤的官兵，恒一介新兵实不敢将心中的疑惑说将来，只是低着不吭气儿。

为“旭日”中的一员，鼓舞低落的士气本就是王大可的任务，此时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原本可以就此收手的，不过一瞅见恒那副沉默的样，王大可却不由地心了——王大可实是太喜这个懂事的小兵了，不想这么将军的苗就此颓丧下去，一挥手，止住了众军的喧哗声，拍了拍恒的，沉着声：“兄弟们，我安西有多少兵？六千而已，可突厥狗不算窝在老巢中的，光是兵攻打伊州的便有五万还多，若是拼，我们能挡得住么？不能，绝对不能！记住，要想打赢这一战，有些事哪怕看起来残忍我们也得去，殿下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好生想想安西的父老乡亲罢，只有我们打得越狠，越凶，他们才能越安全，只要有殿下在，我们一定能胜！”

“胜利！胜利！殿下英明！战无不胜！”恒听明白了这话的意义，不觉地为自己的短视而脸红不已，也不肩上的疼痛依旧，将起来，面向着李贞所在的小山，脸上满是激动的红地挥舞着双手呼了起来。

“杀光突厥狗！”

“殿下英明，唐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