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再发大，那可就抵不住了，而河工一事。还要倚仗那些官员，所以并不适合监察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杨万里这时候才隐隐察觉到门师大人在苏州，心却在天下黎民之上，心微，试探着说：“国库调银不够，而且已经到了天，就算能过汛，可后面还是需要银。”

“这就是我让你去工的真正目的。”范闲平静说：“我会筹措一笔很大地银，其中大分会经由国库，再调往河运衙门。但是先前说了，沿途苛扣，不知还会剩下多少，最关键的是，我怕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另外地那分银，我会直接调往河运衙门，由你接手。”

杨万里大惊失，范闲中所称的很大一笔银，那数量肯定极为恐怖。想来一定是从内库中索得，只是这笔银理讲应该归内库，再依陛下旨意分至国库，像范闲所说的直接调银…这往小了说也是私动国帑。往大了说，和谋反也没什么区别了。

“时间太。”范闲无可奈何说：“往年的银钱调动要耗上大半年，到那时节…娘的，大江早决堤了，官僚主义害死人啊。”

杨万里这个时候当然清楚，范闲这么冒险和没有收益的搏命法，肯定不是为了自己地利益，而是确实想让修河一事赶走上正途。心中虽然动，但更多的还是对门师的担心，焦急劝说：“大人，此事定要慎重，万一被人知晓…那可如何是好？”

范闲笑了笑。说：“怕什么？难陛下还舍得将我杀了？”

杨万里一想，倒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虽说这笔银两的来源无法待，但只要是用在河工上，又不是用在私蓄死士上，皇帝陛下怎会与自己地儿过不去？

“那笔银地来源？”他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也清楚这银的来路肯定是见不得光，只是不问清楚，总是有些不自在。

“坑蒙拐骗偷，我是个喜吃大地人。”范闲笑着说：“上内库开始招标，银你不用担心，关键是把这笔银要运作好，监察院四会帮你理的事务，工里面也有人会替你遮掩，你不用过于担心。”

杨万里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么大笔数量要用非常规渠注到河工一事之中，当然必须是朝廷层睁一只闭一只睁，说不定事后的总谋划，便是门师的父亲大人，那位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尚书。

“我的银会越来越多。”范闲叹息说：“会一年比一年更多，所以现在我愁的不是怎么挣银，而是怎么银，怎么才能地愉快。”

这话有些嚣张，只是明家的银还没有骗到手，他却就已经开始提前想着怎么银了，这事儿不免有些荒唐。

“河运总督空缺四年。”范闲对着自己最拧的门生微笑说：“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就是我大庆朝地河运总督，而且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不贪的河运总督。”

杨万里昂然而立，中红日初生，豪情万丈。

…

之所以要调苏州的银河工，为了就是抓时间，抢在秋汛之前，对千疮百孔的河堤行最低限度的修补，杨万里自然不肯再呆，匆忙告辞而去，他要回富县待，又要京报，又要折回河运衙门，这万里，果然是要万里奔波，辛苦去了。

范闲舒舒服服地坐在椅上，等着上要到的那个人。

没有等多久，海棠推门走了来，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范闲，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问题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