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的运气真好，”说着顺手放下了窗。

宅中一雅居，此间主人公柳朵儿正煮茶待客。

室中陈设典雅，上悬了几幅字画。厅中两方小几，主客双方据几跪坐。几上有几碟时令果，门一架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炉上已

沸。

房中没有椅，只有下两方矮矮的榻榻米似的东西。

此时胡凳刚刚传中原，肯接受这新式家的中原人家并不很多许多人家、尤其是士族豪门，对这非中国传统的东西都不屑一顾。平常待客仍是席地而坐，矮几奉茶。

人如玉，串堂风儿再从竹帘外送一阵荣莉香，廊下风铃叮当作响，情趣意境着实不同。

来客年约六旬，面容清翟，三缕长髯，满白发梳得一丝不芶。看来神很是量烁。他穿着一件浅绿下摆绣着绿云纹的长袍。腰间系着祖母绿的**丝绦。发挽了个髻，横一枝碧玉菩，一派仙风骨，令人一望而肃然起敬。

这个老者如果杨浩见了定然认识，正是在广原曾被他气在地的陆仁嘉陆大名士。

对面的女便是这“如雪坊”的主人柳朵儿，开封教坊司下四大行首之一，以歌舞著称，看她年纪不过十**岁。穿一袭“天碧，的衣裳。那衣衫是大袖对襟的纱罗衫，小蛮腰低束着曳地长裙，发盘成“惊鸩髻”上边一枝金步摇犹自闪动。

柳朵儿年方妙龄，穿着半袒的大袖罗衫，白赛雪的酥上便现一诱人的沟壑，坐在对面，不止里边翠绿的围清晰可见，便是两条玉臂的肌肤也隐然可见。

慢束罗裙半掩，蝉翼罗衣白玉人。陆仁嘉虽然垂垂老矣，见到如此清丽佳人，却也不禁双眸发亮。

这女果然不愧是开封四大行首之一，看其模样，明眸皓齿，媚着人。其笑若风拂面，双眸盈盈一转间，便觉无限风情扑面而来，着实令人授神销。

“定庵先生，请用茶”

柳朵儿双手奉茶，恭恭敬敬递到陆仁嘉面前，陆仁嘉忙举手接过。右手虚虚一扶，微笑：“卿不必多礼。”

卿一词此时并非皇帝专用。有份地位的人对相熟青楼女也用这样的亲昵称呼，就像上古时候人人皆可用联字自称一样。陆仁嘉这么称呼柳朵儿原无不妥，不过他今日登门可不是寻芳问柳来了，而是受柳朵儿之邀要帮她填词作曲，如此称呼，不免有些狎戏之意，柳朵儿听了微微赧然。

这姑娘容端丽，微带羞意时，那模样便更加动人，千百媚，实难言喻。

陆仁嘉老里光芒闪动，捻须笑：“卿不愧为开封行首，果然瑟瑟动人。”

柳朵儿帘微垂，浅浅一笑：“定庵先生谬赞了，妾风尘陋质，貌乏特菲，怎堪先生如此夸奖。妾自幼喜研究翰墨、酷诗词，今日邀请定庵先生登门，便是希望先生今后对妾多加指，时常惠施藻句瑶章，妾自激不尽。”

陆仁嘉却知这位姑娘如今正与开封另一行首吴娃斗法争名。如今落了下风，这才找到他的上，想要借他的词来扳回一局，拂长髯。哈哈笑：“老夫本就喜舞文墨，卿兰心惠质，令人望而心喜。若能与卿时常诗词奏对，也是一桩事。只不过”

柳朵儿会意，嫣然笑：“定庵先生放心，若得先生好词，妾自有酬金奉上。得先生一首词，妾奉酬金五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