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前都经详细检查过，谁上可能藏着刀？若是细细推敲，以程德玄在开封府为吏数年的经验，还能找许多破绽。

但是程德玄匆匆审理一遍，便采信了无月的供词，指那羌人开私窑、不纳税，讹诈客人，纠由自取。而无月是自卫杀人，本无过错，但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方才惹事端来，便对他判了个十之刑，小唬惩诫。

程德玄如此颠倒黑白，明显是在袒护汉人的判决一宣布，大失所望的羌人们便动起来。他们本来就忐忑不安，不敢相信杨浩的保证，不敢相信汉人会善待他们，如今这个汉人大官儿这么袒护一个行凶杀人、**丨妇女的凶手，他们不敢想象自己的族人以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许多主动投靠芦岭州的其他族羌人，和被招抚来的羌人也都赶来听他问案，见他断不公，也都跟着鼓噪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汉人的地盘，外面就是汉人的大军，他们是着实被打怕了，家人、族人都在这里，他们没有勇气暴反抗，只能不停地申抗议。

林朋羽坐在一旁听审，也被程德玄明显的偏袒激怒了，这牟老朽其实心很活泛，绝非一个拘泥不化的腐儒，当初杨浩决定以暴制暴时他也不甚赞同，主要原因却是因为哪怕羌人再猖檄，杨浩这个官儿也能得稳当，但是一旦用酷厉手段实施报复，百姓们是得以保全了，但是对杨浩的仕途反而不利。他本人是杨浩衙门里的主簿，他的侄也在杨浩手下官，他们的前程可全系在杨浩上，如何不为杨浩担忧？

可现在不同，如今杨浩有功有过，有誉有诽，本来是功过掺半的事儿。以暴制暴的手段那是不想用也已经用了，如今大战已经结束，如果杨浩能同化这些羌人，保持芦岭州的稳定，那就是德义有闻，清慎明著，恪勤匪懈，治境有方，抵消他行兵用狠，血腥报复落下的不利影响同，将来的考评还是不错的。

然而，程德玄断不公，万一激得这些羌人横下心来造反，不知又要死伤多少百姓，纵使军队将叛弹压下去，也再休想和睦彼此的关系，这事一旦传朝廷，不正是佐证了杨浩以暴制暴乃是制造民族仇恨，是本行不通的吗？

所以林朋羽据理力争，与程德玄当场争执起来。程德玄掌律法，除了本府主官，旁人可无权对他指手划脚。尤其是他的判决一，听审的汉人中的确响起一阵呼赞声来，程德玄顿时激动起来：整天都拿脸贴这些刁民的冷**，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恭维赞了？

程德玄得了百姓的呼，更加飘飘然起来，本不在乎林朋羽的意见，二人正争执不下的当儿，就听说杨浩回来了，于是便一起返回，想要听他裁决。程德玄倒不怕来见杨浩，和杨浩相这么久，他也有、看清杨浩的为人了，纵然两人之间有私怨，杨浩也不是那因私废公的人，何况从当日听说羌人来袭时杨浩的激烈反应来看，他是极其看重这些拥他的汉人的，他对羌人那么势、那么仇视，岂会不同意自己的判决。如果他反对，不是把百姓都椎到了自己一边？

程德玄有恃无恐，林朋羽怒气冲冲，两个人冷着脸了李家商号，李家商号的伙计一瞧知府大人刚去，判官和主簿也来了，心中都纳罕不已。当下一个小事便哈腰地迎上去：“两位大人，是要找我们员外，还是来寻知府大人呐？”

林朋羽胡瞪地：“府尊大人可在李员外？”

那小事陪笑：“没有，知府大人刚刚院儿，去寻唐大姑娘了。”

程德玄和林朋羽来过李家商号，却不认得唐焰焰住，便冷哼一声：“我等有要事面禀府台，且引我们过冻”

“，两位大人这边请。”那小事引着两人往唐焰焰的院落走，一边走一边搭讪：石，嘿嘿，我们这正说着呢，咱们知府大人那真是文武双全，下能民，上能治军的奇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