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场带来一清。”

曹颙颇为意外，看着十六阿哥：“十六爷不是曾说过，这个碰不得么？怎么勤快起来？”

“王爷的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十六阿哥苦笑：“我也不能老装幼童，整日里尽想着在皇阿玛跟前逗焖。若是我像三哥、四哥他们那样有权，那些小人也不敢随意打十五哥的主意。再说，我一直在皇阿玛跟前，怕是哥哥们心里对我也有忌惮，这样搅和一把，成孤家寡人，也省得他们忌惮我。”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曹颙，：“我晓得你不是麻烦的，若是你不乐意，我就想个法，让皇阿玛调你去。左右皇阿玛是惦记你给他赚银，在什么衙门，又有什么系？”

岂止十六阿哥需要避嫌疑，连曹家也当避嫌疑。

姻亲故旧，错综复杂，也是不小的势力。加上四阿哥又是厌弃贪官的，自己只当提前给那位未来帝王表忠心。

曹颙心里想着，摇了摇，：“十六爷还是别折腾卑职了，还是让卑职任满吧。这些年，算下来，在什么缺上，我都没熬过三年。晓得的，知是皇上青睐提；不晓得的，还当我是个不安分的，好骛远。”

十六阿哥听了，不由失笑，捶了曹颙的肩膀一下，：“这什么时候，你还在意别人的说辞了？爷怎么不晓得，你是这个虚名的？”

“能杀人啊，十六爷。”曹颙脸上没有丝毫笑意，郑重说：“就算有的是空**来风，到了要时刻，也能化成刀伤人。”

十六阿哥听他这般慨，：“这是为赫奕抱不平么？那般御史们的嘴脸你又不是不晓得，一向如此，何必同他们置这个气？”

“不是置气，是觉得可笑又可悲，明明是督察百官的机构，却成了听命各自主的疯狗咬人。要是真混吃等死尚好，听他们叫唤几声就听了；明明是正经活的，还要随时提防着别被他们咬上一，这实是令人心烦。”

“谁不烦呢？”十六阿哥叹了一气，：“烦也没法，御史是什么的？就是卖的，烦也只能受着。”

就算不喜赫奕，可曹颙也谈不上厌恶。然后这几日，听到御史那边给赫奕添的各罪名，连他这个素来不对别人闲事心的，都觉得愤怒了。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落井下石”已经是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

曹颙上京这几年，六堂官被革职罢官的大有人在，不是一个两个。

就是才复职的尚穆和，就是前几年在张伯行与噶礼互讦案中偏袒噶礼，受到康熙申斥，没法只好“以老病乞休”

当时有传言，说是穆和受了噶礼重金贿赂，所以才会在御前颠倒是非曲直，将过错都推到张伯行上。

这些话也不是空**来风，穆和是康熙四十九年从礼侍郎升尚的，当时正好曹颙在当差，过后也影影绰绰地也听到过一些穆和贪财的传闻。

贪官都有人脉，落井下石的反而少；像赫奕这样平素孤介的，才越惹。

世就是如此，人人都在泥潭中，就见不得别人清。逮住机会，非要将其拉到泥潭里两遭，大家瞅着都脏了，心里才舒坦。

“熬吧，等过些年孚若熬够了资历，就去都察院衙门里混混，好好调教调教那些御史，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御史之责。”十六阿哥拍了拍曹颙的肩膀，。

曹颙听了，笑着说：“算了，想着那些‘铁骨铮铮’、‘公正不阿’的大人们，我就觉得。让他们清去，只盼着他们真净，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报应就到。”

是啊，等到四阿哥登基，可不你是御史，还是六官员，只要是贪墨的，一个不拉，谁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