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像是老僧定似的，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他才睁开睛，已经是收去了之前的沮丧，回复帝王的威严。

炕桌地右上角，摆放着一个已经阅过地折，是内大臣傅尔丹方才送来地。

盯着那折，康熙原本威严地脸上丝嘲讽来。

少一时，就见魏珠躬着来，俯：“回禀万岁爷，十四阿哥同二贝勒到了，在门外等候着。”

康熙没有立时叫见，而是开问：“魏珠，朕问你，近日九阿哥可是又往你外宅送了礼？”

魏珠虽说名分上是乾清副总太监，但是因总太监自梁九功获罪后一直缺，所以他实际上已是御前最得用的内侍。

这几年，结魏珠，给他送礼的人不可胜数。

魏珠是从小太监起的，亲见证了梁九功的失势，心里自然是加倍小心。

外的事儿，件件回禀皇帝主；御前的事儿，却是甭是金银，还是亲王皇，也肯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这番“忠心”康熙自然受用。

他为帝王，在上，所能看到的、听到的，也是有限。

魏珠从外听来地官员绯闻、市井闲磕，禀到康熙耳中，倒是也让他觉得新奇有趣。

因此，他便让魏珠放开手脚，该收礼就收礼，该吃请就吃请。同时，还有个用意，那就是借着魏珠这颗试金石，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自现行迹。

魏珠听了，连忙跪下，回禀：“回万岁爷，元宵节前九阿哥使人往婢那边送了五千两银。婢在里当差，并不晓得此事，昨儿才得了外的消息，正思量着请示万岁爷，这银收不收呢。”

“五千两…”康熙沉着，：“同年前九阿哥给你地，加起来足有一万两…”

九阿哥的爵位是固山贝，年俸银一千三百两。

“真是让朕见识了，手足情么？”康熙瞧了瞧自己的左臂，想到自己已经老迈，阿哥们却是正值青壮，心里不由地烦躁起来。

他微微皱起眉，抬起右手，冲魏珠摆了摆，：“传他们两个来。”

“！”魏珠应着，起退了去。

乾清外，十四阿哥与弘皙两个，已经是等得有些心焦。

二阿哥虽说被圈，但是弘皙却因康熙的，移居在阿哥所。不对儿如何恼，康熙对这个皇长孙却仍是温煦如昔。

弘皙年过弱冠，已收起年少轻狂，变得谨言慎行起来。

这些年的变故，也使得他明白了，一切都是虚的，只有祖父的荣是真的。

只有登上那把椅上地人，才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荣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