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绝的话却说不，脸上平添了几分绝望之。

曹颂到底大了，对于世事人情也晓得几分。见静惠这般神态，方才又说那番话来，心里也算明白些，：“你是好姑娘，怎好妄自菲薄，就是许给我也是糟蹋了，本就是我不上你。你放心，我若是辜负了你，只叫我断绝孙、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前面的静惠听着还低，后边地却是听不下去了，忙抬：“快快住，表哥怎么如此咒自己…”

曹颂直直地盯着静惠，喃喃：“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只要你答应嫁我，我定好好待你一辈。真地，打京后，绒线胡同，我去了有百十来遭。只寻思等着了服，请人往你家提亲，没想到中间又生这些事儿。我地心却半儿没变，这些日，你也当晓得。”

静惠侧过脸去，面上却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低声：“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表哥有心，上面还有尊慈，何曾到表哥自己主？表哥往后要在京里当差，正当寻门好亲事，于前程也有助益。我只是落魄人家的孤女，没有父兄可依，也没有妆奁傍，如何能嫁得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中已经满是绝望。

曹颂却听得恼了，抬起来，：“原来你就是这般瞧不起我，我就那么没息，要指望娶媳妇来帮衬？我就是那贪财的，要图别人姑娘的嫁资？哼，你凭什么这般小瞧了我？我谁也不稀罕，就稀罕你了。明日我便央媒人来提亲，你要是不嫁我，你自己跟老太太说去…”说完，他也不待静惠回应，已经转，大踏步的去。

静惠看着他的背景，想要开去唤，他已经转过影，从大门去了。

想着曹颂方才的话，静惠站在那里，泪再也止不住，一串串地落…曹寅，犹豫了一下，开问：“东亭不再思量思量了？万岁爷至今没有调离东亭，这其中也有恤之心。毕竟曹家在江南多年，东亭同夫人在这边生活多年，亲族遍布江南。这要是到了京城，却也有几分不便宜。”

曹寅刚好写完最后一行字，将笔搁到砚台边，叹了气，：“万岁爷关照老臣，为臣地，自是激不尽。只是这些日，我想了许多，就算回京闲赋，也比这一家人两地相隔要好。虽说儿的家书中只字未提，但是自打得了消息，晓得孙女有疾，他母亲就整夜难眠，白了大半。思量了好几日，她对我说起，想要将孙送回京去，省得儿媳妇那边难过。天行兄是晓得我地，这两年，哄孙就是我最大的趣事，这心里实在是舍不得。这人到老了，才晓得，名利如浮云，只有家人安康才是最要的。”

这其中关系到曹家家事，庄常却是有些不好多言，：“虽说大人有此打算，但是万岁爷那边未必肯依。”

曹寅指了指刚写好的折，：“我这折里，将家里的实情也都说了。我也是将六十的人了，人生不满百，还能再活几年都不好说。膝下只有这一一孙，实盼着能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两年安生日。”

虽说曹家在江南的势力不如前些年，但是毕竟是伯爵的品级，就是两江总督见了曹寅，也要恭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