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京贺寿地外臣名单中，并未见曹，李煦只寻常。

毕竟曹年岁轻，外放又刚一年，在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建树。虽说是一路守，但是如今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功劳好得的？

然，到江宁与曹家汇合，晓得曹也是在奉旨京贺寿外臣之列，李煦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站在船，瞧着夕笼罩的运河，波漾中有说不、不明的萧瑟之意。李煦叹了气，说：“老太太病的实不是时候！”

虽然只有没没尾的一句话，但是李鼎略一思索，便晓得父的意思。

虽说这两年，因与前两江总督噶礼的关系，使得李煦受了康熙申斥，但是康熙最念旧情，逢年节对李煦之母文氏老太君的赏赐依旧丰厚。

虽说文老太君在里当差地时间不若孙老太君年那么久，但是毕竟过康熙保姆，又是当初的老人中唯一在世的一个，年逾八旬，在康熙面前还是有几分面的。

难曹家能靠儿，自己家却只能靠老祖母吗？李鼎心下不服，开问：“父亲，既是曹家已经抬旗，江宁织造理应由内务府安排人接任，为何曹家姑丈还在任上？”

李煦摇了摇，回：“没这么简单。当年曹家太老爷南下，带着人修建了织造衙门。江宁织造不仅是江宁织造，江宁织造府也是曹府，是曹家祖孙三代生活之地。万岁爷最是要颜面的，待老臣本就优容；更不要说曹家前几年那举家还债地戏码，使得万岁爷心里熨帖，自然越恩厚。现下想想，为父却是糊涂了，名利之心日盛，忘记了万岁爷早先地脾气！”

李鼎这次京，同几年前的曹一样，也是要是侍卫地当差的，听到父亲说到万岁爷的脾气，心下很是好奇，问：“父亲，不是说君心难测吗？难，万岁爷还有什么喜好与禁忌是父亲晓得的？”

问完话，李鼎便晓得缘故了。万岁爷除去天之尊，也不过是个老人罢了，并不比寻常人多只睛或多只耳朵。自己早年也是陛见过的，只是因当时气氛庄严肃穆，他又不像现下这般胆大，都是低磕请安，对皇帝的印象只是恍惚记得罢了。

父亲在万岁爷边当过差，晓得些其脾气秉也不算稀罕事。

李煦说：“这些年为父不在京中，与万岁爷得见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只觉得万岁爷越威严，君臣相，言谈虽是随和，但再也不见早年的亲近，只是让人心生惶恐。

为父亦生惊慌之心，为了家族前程，未雨绸缪。却忘记了万岁爷的脾气，最是不耐烦别人有贪的。

你越是想要求什么，他就算本想要给你的，也要收了回去；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