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颂听了这话，并没有坐下，拿起手边的茶壶，给曹寅斟了茶，憨憨地说：“这些年大伯对我们父兄弟费心照看，而今还要心我们兄弟几个的前程，这个…实在令侄愧疚，这里以茶代酒，敬大伯一杯，祝大伯安康，往后享哥哥与我们兄弟的福！”

听曹颂这般说了。曹硕、曹项与曹三个也都站起来，同举了手边的茶盏，跟着哥哥同敬。

曹颂自幼憨实，大了又有些躁躁。喜好混迹市井。

对这个大侄，曹寅原本还有几分担心，怕他成为纨绔之辈。只是其父母双全，不到他这个大伯来教。没成想，这半年看下来，虽不说事事妥当。但是也颇有些一家之主的风范。

现下，听他说得这两通话，却是长大**，再没有少年的青涩。曹寅了，瞧瞧其他几个侄，稳重的稳重，懂事的懂事，聪慧地聪慧，个个儿。也都是好的，再想起弱冠之年便已经了四品台的儿，心里生一番自豪之情。

屏风里，李氏与兆佳氏也话着家常。兆佳氏憔悴许多，但是神尚好。

兆佳氏的幼女四儿则由封姨娘抱了去，与钱姨娘两个，哄着她吃菜、吃心。封氏与钱氏都是曹寅地妾室，是曹寅早年收的房里人，比李氏还年长许多，膝下都没有儿女。对四儿很是疼。

宝蝶是有儿傍的，并不气；翡翠却是难受无比，圈都红了。曹荃没时，她肚里已经怀上了，但是因十来年都没动静，并不晓得自己个儿有了。曹荃没后，她在兆佳氏床前侍疾，累到了。见红后方晓得小产了。

兆佳氏已没有早年的刻薄，与李氏说了几句闲话，不外乎是侄儿女这类地话。

李氏见兆佳氏吃的少，亲自夹了她素日最喜吃地菇鸭掌与猴蘑扒鱼翅放在她碗里，说：“你多吃几。总要将养好些才好。”

兆佳氏脸上带着笑。刚要回说自己已经吃了不少，便瞧见翡翠瞅着四儿愣神。她微微一怔。随后心里叹了气，对李氏说：“嫂，还有件事，正寻思跟您提呢！”

李氏撂下筷，取了帕，了嘴，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兆佳氏犹豫了一会儿，方开说：“嫂，是五儿的事儿。虽说她父亲没了，但是毕竟我这个母亲还在，也没有劳烦她哥哥嫂一直带的理。夏天时，嫂是心疼我，这个弟妹也晓得，心里激不尽。”说到这里，顿了顿，低声说：“要说心里不怨她，那是扯谎，不过我更怨我自己个儿，善恶到终有报，这话说得半分不假。若不是我存了不良地念，也不会报应到老爷上。老爷临咽气前，嘴里还念叨着三姑娘呢，就算是为了老爷，我也会尽心将五儿抚养**。”说到最后，也不禁留下泪来。

李氏实不知该如何劝兆佳氏，思量了一回，说：“五儿是你地女儿，当初让她哥哥带到北边去，只是怕你见了她心结难解，既是你现下想明白了，等天儿和打人接回来就是。颐儿之事…早已时过境迁，弟妹无需自责。她是个孝顺知礼的好孩，不会不认你这个嫡母地。”